!”
&esp;&esp;圣上的眼蓦的瞪大:“于心不忍?你在怕朕派兵镇压他们?就像当初在大藤峡时一样是吗,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
&esp;&esp;“大藤峡”三个字像一把刀插在汪直心口,直疼的他额头冒汗,牙齿打颤。
&esp;&esp;“是朕糊涂了,”朱见深双目涣散,笑道,“竟会以为你是与朕一条心的。”
&esp;&esp;他扶额,短暂的休憩,然后开口:“来人!”
&esp;&esp;怀恩进来行礼:“陛下有何吩咐。”
&esp;&esp;“拟旨,命保国公朱永即日率军前往各地剿灭叛民窝点,”他说,“记得要斩草除根。”
&esp;&esp;汪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恐惧的光,他望着皇帝,绝望地喊了一声:“陛下!”
&esp;&esp;“怀恩,愣住干嘛?”朱见深不耐。
&esp;&esp;怀恩躬身:“老奴这就去办。”
&esp;&esp;殿外响起来另一道声音:“慢着!”
&esp;&esp;长发散落身披鹤氅的万贵妃快步进来,身后宫女留在殿外等候。
&esp;&esp;她径直的走到汪直前面跪下,双眸紧紧看着朱见深,面上带着紧张过度的红晕。整个人不堪一击又艳丽至极,像朵开到凋零的红芍药。
&esp;&esp;天子从龙椅上下来去扶她,无奈又心疼道:“正月地上寒冷,爱妃这是干嘛?”
&esp;&esp;万贵妃却铁了心跪在那,字字有力:“这么多年来臣妾未求过陛下什么,如今求陛下能对汪直所犯之过既往不咎,并且镇压叛民的方式能够从轻出发,请陛下务必答应臣妾这两个请求!”
&esp;&esp;朱见深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叹了口气道:“朕答应你还不行吗,赶快起来吧!”
&esp;&esp;万贞儿红着眼睛得寸进尺:“不必劳烦保国公,臣妾要汪直亲自前去镇压。”
&esp;&esp;“依你,朕都依你!”皇帝好不容易将她搀起来,对她是一个“不”字儿舍不得说。
&esp;&esp;真是奇了个怪了,看贞儿的打扮她应是已经入寝后才匆忙赶来,这大半夜的,是哪个不怕死的将乾清宫的情况传去安喜宫的呢?
&esp;&esp;“不怕死”的孙念在乾清宫外好不容易等到汪直出来。外面雪下的紧,她将带来的裘衣披到他身上,沉默半晌只说了句:“咱们回家吧。”
&esp;&esp;她进宫后本直奔乾清宫,却被门口守着的怀恩公公所阻拦,并将其中原委细细告诉了她,指引道:“事到如今,也就贵妃娘娘能左右陛下的心思。”
&esp;&esp;身为天子内侍,他不能涉身其中,但是孙念就不同了。
&esp;&esp;汪直一人倒下没什么,可东厂不能独大。
&esp;&esp;尚铭是怎么得知瑶民意图谋反的,原因很简单,有人自己找上了他,正是叛民中的一员。
&esp;&esp;所图的也不过一点,荣华富贵。
&esp;&esp;而对方透露给他的不仅仅有汪直和组织成员见过面。还有泰山地震的真相以及纪氏的身份。
&esp;&esp;深夜的东厂,小太监伺候尚铭宽衣歇息,实在耐不住好奇心问道:“爷爷,您为什么只告诉了陛下关于汪直的那一件事呢,泰山地震和纪氏还活着,可都不是小消息。”
&esp;&esp;尚铭照头一耳刮子,啐道:“蠢货!告诉陛下有什么用?太子到底废是不废?不废他自个儿心里拧巴,废了就引起全天下人愤怒。再说废太子的理由是什么?说泰山地震是人为的?领头人还是太子的亲娘?这不是让举国人观皇家的笑话吗!”
&esp;&esp;小太监揉着脑袋谄笑:“还是您老人家考虑周全!孙子的脑仁还没您的指甲盖大呢!”
&esp;&esp;尚铭鼻间一哼,对这马屁挺受用。
&esp;&esp;嘴上说的都是漂亮话,追根究底还是因为李孜省那小子翅膀硬了之后竟背弃他站到了宸妃阵营。他将真相全盘托出,万一陛下真废了三殿下立了四殿下为太子,他不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这种蠢事他才不干。
&esp;&esp;早春寒来势汹汹,带着大雪重新席卷了天地。
&esp;&esp;在这种天气下,汪直次日就带领朝廷给的军队踏上了镇压叛民的路程。
&esp;&esp;韦瑛受命与他一同前去。
&esp;&esp;比起不苟言笑的汪直,韦瑛的心情显然活跃的多,一路有说有笑插科打诨。
&esp;&esp;烦的汪直都想把他一脚踹下马。
&esp;&esp;包剿第一个窝点是在夜晚子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