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对夏荣晨有歉意。
&esp;&esp;他不再是钱家的小少爷,曾经他对夏荣晨施舍般的好意,如今却成了甩在他脸上的巴掌。
&esp;&esp;他不该对夏荣晨有任何要求。
&esp;&esp;可他喜欢夏荣晨,喜欢就是独占,钱盈铢只能靠躲开来逃避事实。
&esp;&esp;佘姑娘很好,夏荣晨很好,他们才应该在一起。
&esp;&esp;但这时夏荣晨开口。
&esp;&esp;语气遗憾。
&esp;&esp;“可惜钱某人不举,怕不能给佘姑娘幸福。”
&esp;&esp;佘家太太当场石化。
&esp;&esp;“什、什么?不举?!”
&esp;&esp;佘家太太边说边擦嘴角,差点兜不住含下去的茶水。
&esp;&esp;夏荣晨云淡风轻地颔首。
&esp;&esp;“对,此等私事,还望佘家太太莫要宣扬。”
&esp;&esp;夏荣晨垂眸用盖子拂去表面茶沫。
&esp;&esp;长睫低垂,神色黯然,似是在为此事郁郁寡欢。
&esp;&esp;佘家太太尴尬点头。
&esp;&esp;“自然…那是自然…”
&esp;&esp;大家都是体面人,如此难以启齿的事,让接下来的气氛一度冷凝。
&esp;&esp;佘家太太欲言又止,止欲言。
&esp;&esp;佘家接人的车一到,佘家太太立刻起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esp;&esp;佘姑娘来接,被佘家太太附在耳边说了些话,表情瞬间微妙。
&esp;&esp;夏荣晨在廊下静静看着。
&esp;&esp;他知道,今日过后自己在佘家会声名扫地,可他不在乎。
&esp;&esp;芳芽阁的小二送来点心。
&esp;&esp;夏荣晨接过纸包,唇角微扬,忙碌数日来难得有了点笑模样。
&esp;&esp;……
&esp;&esp;“少爷。”
&esp;&esp;屋里昏暗,光线摇曳,映射出许多刑具的骇人倒影。
&esp;&esp;做戏就做全套。
&esp;&esp;夏荣晨说是要虐待钱盈铢,便真的往这里搬了一堆骇人听闻的玩意儿,还每日用锁链将大门里三层外三层的锁住。
&esp;&esp;路过这的人都忍不住打寒颤。
&esp;&esp;一传十十传百,有人说这房间有阴气,有人说每夜午后都能听见前少爷的惨叫。
&esp;&esp;可实际呢?
&esp;&esp;外人猜测中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的可怜虫钱盈铢,如今正漏着截藕似的胳膊,托着腮看画本。
&esp;&esp;整个人都懒懒散散。
&esp;&esp;以前钱盈铢就娇气散漫,但那时他还是钱家少爷,偶尔出席重大场合还要装两下撑一撑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