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韵点头,把头发解开扎高,“我从初三认识陈祈西到现在,第一次加上他好友。说是许银山在班里不太好找你,让我帮帮忙。”
贺喃慢慢呼出一口气,捏紧笔杆。
他脑子真的只有轻微脑震荡吗?确定不是重度?
“你没事吧?”郑知韵指指胳膊,“我听席慎说了,他家这方面有点门道。”
贺喃轻摇头,“没什么事,很快就会好。”
郑知韵拿出镜子补唇膏,“那就好。”
上课后大雨没停歇,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掉,一直到晚自习放学,贺喃都没怎么向外分过神。
林扬准时在门口等她,下雨没骑车,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到看着她上楼开灯才走。
第二天一早,林扬提着早餐来,晚上带着夜宵又来。
贺喃坐在书桌前,盯着饭盒里的汤,惆怅地轻叹了口气。
没完了是吧。
这样的日子连过了七天。
周日上午,贺喃付完钱,从出租车上下来。
天色微沉,有雨后的清新空气,人来人往的门诊门口,陈祈西套件深灰色兜帽卫衣靠着门框上等她,锋利分明的下颌线微垂,直勾勾地看来。
贺喃脚步微停。
他脸上的伤好多了,估计再有个几天就能看出来之前长什么样了。
“你能起来了?”她问。
陈祈西很自觉的把手臂挂在她身上,两人这么搭着,步子没办法走快。
他淡淡道:“出院。”
贺喃侧头抬高,“你确定?”
陈祈西懒懒地嗯了声,要进诊室,他踢踢她的鞋尖,“怕么?”
“不怕,”贺喃把他胳膊从肩上挪走,“你坐这吧。”
她自己进去了,没十分钟就出来了,伤口愈合的很好。
走廊光影暗,杂音繁复,陈祈西拿起她的胳膊,打量那截细白皮肤上碘伏涂抹后留下的暗黄,他心跳很快,越跳越快,几乎无法忍受。
“我没事,”贺喃及时收回手,“回家吧。”
陈祈西拉着帽子扣上,脸往下埋,一言不发地跟着她走。
太不像他了,贺喃怪异地回头看了一眼。
到了出租车上,贺喃刚坐稳,陈祈西就挪过来,挤的她肩膀歪了歪。
“你做什么?”
“不知道,”他声音里有火。
贺喃去看窗户,两个人的倒影交叠,她耳朵上忽然一股热气。
陈祈西咬了她耳垂一下。
贺喃背一僵,猛缩了下,眉头轻皱。
“疼好吗。”
他盯着她轻掀的睫毛,“我也疼。”
贺喃想掐他一把,又记起他浑身伤,干脆把头转走,陈祈西越贴越近,热呼呼的气息时不时打在耳朵上。
没办法了,贺喃不耐烦地带上耳机,闭眼听听力。
陈祈西斜睨她几秒,手臂揽住她的腰,脑袋埋进颈窝,总算安生了。
一进家门,陈祈西就去洗澡了,连给贺喃阻止他的机会都没有。
过了快二十分钟,他擦着头发出来,站在贺喃背后,有些不轻松的弯了弯脊梁。
一滴水滴在贺喃的手背上,写卷子的笔停下来,心跟着蹦了两下。
陈祈西手指捏住贺喃的下巴抬高,光线一暗,他的眼睛更沉冷了,一动不动地看她,眼型线条锋刃,深处似乎有些极深的东西在生长。
沉闷的气氛蔓延,让人心生胆怯。
贺喃那双清泠泠的眸子第一次产生躲避的意味,她唇微张,刚吐出一个“松”字。
陈祈西亲一下她的下巴尖,又亲亲她的下唇,用牙齿轻咬一秒松开,亲一下她的上唇,鼻尖,一路往上,最后停在眼睛上。
睫毛微微抖了抖,贺喃心尖发紧,眸光颤动的厉害,呼吸都放缓了。
陈祈西鼻尖蹭蹭她的鼻尖,亲了亲她的眼皮,没再继续做什么过分的事。
他直起腰,沉沉的视线仍落在她身上,语气淡冷地撂下三个字。
“继续写。”
贺喃坐正,闭了一秒眼,再看向卷子,大脑线条乱成一团。
手机震动,显示出陌生号码的电话。
她拿起来接,“喂,你好。”
那边停顿了顿,响起贺喃熟悉无比的声音。
“喃喃,是妈妈。”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