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就算所闻所见所听只是一场虚假幻境,可他已不知不觉身处其中,被情感浇灌着在心中长成一座独属于他自己的“山”。
一切皆虚妄,心却是本相。
糊涂。
难得糊涂。
凌长风将药熬好走回来,就见小院中已不见了连雪河。
“殿下呢?”
凌扶摇含着一块白饴糖面颊鼓起,满脸懵然摇了摇脑袋:“不知道,我就和他随便扯了几句,殿下龙颜大悦,摸了下我的脑袋说什么‘多谢’,还塞给我一颗糖,然后就走啦。”
凌长风狐疑。
殿下怎么可能主动摸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的脑袋,还这么温柔?
难道这孩子还在幻境中没出来?
连雪河从学子斋舍离开,还未回到金错台,就听得头顶一阵旱天雷劈出紫金雷光,补天石大阵再次一闪而过。
连雪河疾步而走,微微喘息着回到寝殿。
江怜朝来无影去无踪,悄然出现在连雪河身前:“回禀殿下,太伏道宗北侧有蛮荒九域的无餍气息,太伏已有七位长老前去查探虚实。”
连雪河“嗯”了声:“知道了。”
江怜朝狐疑地抬眼,总觉得今日殿下似乎和前几日不太一样。
连雪河手指轻轻抚摸下腕间的墨花,低声道:“告诉虞敛我突然毒发,急需虞宁府的秘宝胭脂线,让他亲自回去取。”
江怜朝脸色一变:“毒发?!”
连雪河道:“去,听我的。”
江怜朝咬了咬牙,还是领命而去。
连雪河将金镯取下放置在桌案上,眼眸看向远处天边不断降落的天雷。
「清浊胎」还要两日才能兑换,且不知到底能不能用,虞闲止修为颇高,又是个疯的不好拿捏,必须支开。
只希望「清浊胎」好用,能赶在所有人发现之前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