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来了一处窝点,恰好今日便是月中,属下想去走一趟,看能不能捣毁此窝点,抓到些东倭人来。”
他们虽然是钦差,有先斩后奏之权,但是后续也要有说得过去的证据,眼下他们要抓张青,也需要拿到一些铁证,比如,抓到和张青来往交易的东倭人——只要抓到这些人,他们就可以立刻下令逮捕张青,将这东水官场撕出来第一条口子。
耶律长渊将手中刚挖出来的、飘着几分血腥气的口供摆在了陆承明的案上。
陆承明抬手拿起口供。
几张口供看完,陆承明抬眸,一双三眼白阴恻恻冷嗖嗖的盯着耶律长渊看了两息,似乎想将耶律长渊的肚皮剖开,看看他这颗心在想什么。
耶律长渊同萧寒有旧这件事,在控鹤监里不是秘密,耶律长渊此时自荐,是真的想抓张青,还是知道张青在劫难逃,所以想自己接受、方便替萧寒开脱呢?
耶律长渊佁然不动,迎着陆承明的目光站着,依旧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这俩人,一个是披了皮的笑面狐狸,一个是毫不掩盖的阴鸷毒蛇,总之,怎么看都不太像是好东西。
最终,陆承明点了头。
这人儿往椅背上一靠,用大拇指上的乌铁扳指往桌案上一砸,发出沉闷的一声碰撞——这回就是撵人的意思。
任务是你自己请来的,办成了受赏,办不成挨罚,陆承明都不拦着,个人生死全看本事。
耶律长渊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武夫礼,转身退出了衙房。
离开衙房后,耶律长渊在钦差队伍中点了十个人,同他一起离开清河县城,直奔城外而去。
——
夜间的城外孤寂十分,顾瑶姬骑在马上,顺着江水往下游去走——此处前方有两处相邻不远的村庄,一处叫大河村,一处叫小河村,都是今夜顾瑶姬要探查的地方。
人在江边,就难免去看江,月光落在江面上,碎出泠泠波光,月儿悬在头上,一路跟她同行。
水波滔滔,星垂平野阔,坐岸垂赏,月涌大江流。
树很好,江很好,月很好,唯一不好的是找不到人。
找不到人!
顾瑶姬心中生火,口中苦涩,不甘之中又夹杂着几分自怨。
她怎么这么笨呢?
母亲已经替她安排好了一切,可是她还是找不到顾柔儿。
如果找不到顾柔儿会发生什么?
母亲虽然一直安慰她,说一定会让这些人死不瞑目,一定不会让顾柔儿活着回来,可是顾瑶姬总是想,万一呢?
万一顾柔儿真的跟萧寒安安全全的一起回来了,两府真的接受了他们二人的联姻,那她就成了真正的笑话。
有时候,顾瑶姬会觉得顾柔儿是命中来克她的灾星,只要顾柔儿出现,她的一切都会失去,她的光芒会被掩盖,她不管怎么做,好像都比不过顾柔儿。
强烈的失落涌上来,她立在江边、骑在马上发呆,正是沮丧失落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姑娘。”娘亲派来的亲兵站在她的马后,压低声音道:“属下瞧见了一队鹤刀卫,正从沿江方向过来。”
“鹤刀卫?控鹤监?”顾瑶姬听见这几个字,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问道:“带队的是不是一个赤红头发的男人?”
果不其然,亲兵点头道:“是,其人身形高大,金瞳赤发,头顶白玉冠身穿飞鹤服,带着一队人即将过来了,姑娘,我们要不要躲开?”
亲兵在提醒顾瑶姬,顾瑶姬现在对外宣称去了庄子里,现在若是被人碰到,难免会出意外——若是碰见个寻常人也就罢了,寻常人不认识顾瑶姬,但控鹤监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但顾瑶姬却想到了别处去。
她记起了萧寒出逃的昨夜。
她从江边回来时,去城门口处、花了点银子打探了一番才知道,当日驾车的人是长安那头派来的,有控鹤监的千户牌子,所以城门守卫开了门。
从长安来的钦差队伍,还有控鹤监的千户牌子,且还同萧寒有关系,除了萧府庄园里的那一位耶律长渊以外,顾瑶姬想不到任何旁人。
她可以笃定,萧寒能弄到马车、能出城门,甚至能在江边乘船逃走,都是因为耶律长渊在暗中相助。
眼下,这耶律长渊突然半夜出行,是不是要去救萧寒?
顾瑶姬瞬间精神振奋起来。
她当时对着萧寒射了一箭,那一箭虽然射的偏了些,但也直中手臂,深深刺入。
贯穿伤向来不好治,寻常大夫、民间草药够呛能救得了萧寒,若是人起了一场高热,那更完了,保不齐要活生生烧死。
顾瑶姬越想越觉得对。
没错了!耶律长渊同萧寒关系匪浅,萧寒带着耶律长渊出游,耶律长渊帮着萧寒逃婚,二者想来是很好的朋友,耶律长渊一定不会对萧寒视若无睹。
她找到顾柔儿的线索了!
顾瑶姬当即道:“先藏起来,一会儿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