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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暮生是迷失掉了,不是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里,而是在爱情中。
安惠蹲下身,手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慢慢抬起,靠近颜暮生,颜暮生的眼睛里出现了光亮,因为她的靠近,那双明眸不再黯淡。
安惠的之间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安惠收回了手,轻轻地,以沙哑的声音说:“你怎么把自己弄的那么狼狈?”
颜暮生看见了自己的脚,伤痕累累,伤口中有黑色的泥沙红色的血……
她把脚藏在裙摆下,不想让安惠看见她的狼狈。
安惠说:“我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小情人狼狈不堪的出现在我面前,所以下次拜托你把自己弄的干净点再出现在我面前,可以吗?”
颜暮生踩着地,像踩着刀子,她在刀尖上跳舞,却没有人赞美她。于是她垂下手,低低地哭了。
哭泣的时候却流不出眼泪,泪水已经干涸了吧,她猜。一个人的身体里能藏多少泪水,都尽数给了安惠。
在她哭泣的时候,安惠拥抱了她。
一尘不染高高在上的女人伸开手臂把颜暮生环住。
“别哭。”安惠连安抚都是命令的语气。
颜暮生放纵了自己的难过,她在安惠的怀里得到了安慰却更想肆意地要求更多。
她终于是肯跪下来抱自己,偏偏是在自己最狼狈不堪的时候。
颜暮生呜咽的声音像一头受伤的幼兽,安惠抱着她,从未安抚过受伤的人,于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让她不哭。
我什么时候可以不爱你,什么时候可以义无反顾的从你身边逃开。颜暮生边哭边想。
安惠把颜暮生带回了房间,她的小公寓的钥匙只有她自己有,即便是颜暮生与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也从没有把钥匙给过她。
她认为,如果她把钥匙主动给了颜暮生,就是在给颜暮生希望,钥匙是进入生活的线索,颜暮生一旦抓住了这个线索,以后颜暮生此人要占据了她的生命。
没有开灯,直接把哭得险些晕过去的颜暮生扶到沙发边,安惠要去浴室给她拿毛巾,刚离开颜暮生却被颜暮生抓住了衣角。
“别……走……”颜暮生的嗓子已经沙哑到说不出完整的话,勉强发出相似的声音告诉安惠。
“我没走,只是去拿毛巾,你总要把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安惠抓住她的手,要把她的手扳开。
颜暮生一手抓着安惠不放,另外一只手拼命擦着脸,说:“好……了……”
意外的,安惠为她这充满了不安的动作而心酸起来。
一颗小小的石头投入了她平静的心湖里,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突然荡起了涟漪。
她想说颜暮生这女人傻,却又因为自己是她所痴恋的对象而生出莫名的激动和骄傲。
此生,再无人会恋你如痴如狂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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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惠跪在她的面前,抱住她的身,然后轻轻的说:“你真是……叫人不知道怎么对你才是适合的。”
安惠舍不得颜暮生好,如果对她温柔细语,颜暮生或许只是她身边可人的情人,没多时便会觉得腻。
对她残忍,看她为自己受伤,竟然地,在心口开出了骄傲的花。
“不要走就好。”颜暮生无她求,求安惠不走就好,也许这个反而是贪求也说不定,因为安惠不是她能留住的人,她拿什么去留住她……
颜暮生的脸埋在安惠的肩膀上,泪水都渗进安惠的脖颈里。
“再哭下去你的眼睛哭瞎了怎么办。”安惠轻抚着她发根,修长的手指抚摸过头皮,以这种方式给她一点点温柔。
颜暮生闭眼睡着,得了一夜的安稳。
倒是安惠抱着她,彻夜未睡。
================沐未央与eva====================
早上,一个不速之客意外的来到柳夏年的家里。
柳夏年去事务所而陈墨染去上课,只留沐未央与eva还在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