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
方清尔开车到江岸所住的小区,他不方便上去带走小殊,随机唤出一只在附近闲溜达的流浪猫,命令它去江岸家里把小比熊带出来,小殊很聪明,看见猫咪,肯定能猜得到他过来了。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绥京的流浪猫都认识方清尔,尊称他一声“喵喵大王”,方清尔觉得这个称号太嗲不符合他的形象,只让这些猫咪叫他老大。
奶牛猫警长接到大王亲自下达的任务,十分兴奋,一溜烟儿跑进拉着警戒线的单元楼内,速度很快地爬上五楼。
江岸的家门开着,有穿着制服的警督在现场勘察,“哎?哪儿来的猫啊!快撵出去!别让它破坏现场!”
被警督姐姐抱在怀里安抚的小比熊立刻探出脑袋,那只奶牛猫警长看见他,喵喵喵叫了一通。
小殊会意,从警督姐姐的怀抱里挣出来,跟在奶牛猫后面跑了出去,“汪汪汪——”
警督怀里一空,惊讶道:“……那只小猫是它的朋友吗?”
小殊跟着奶牛猫钻过草丛和灌木,躲开警督的追寻和监控的视野,跑到小区后面的巷子里,那里正停着一辆奔驰车,后车门开着,小殊跳进车里,急声问:“方教授,我哥怎么样了?”
奶牛猫震惊:“喵喵?”会讲人话的狗,好牛。
方清尔从扶手箱里拿起一盒猫罐头奖励奶牛猫,摸摸它的脑袋,说:“脱离生命危险了,别担心。”
小殊闻言,紧绷的神经松懈,四条腿都软下来,背对着方清尔偷偷抹眼泪。
纠察二组组长
梵伽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在日光穿透靛蓝晨色时,变化出藤蔓本体,挪到阳台上晒太阳,进行光合作用,枝蔓抽出新芽,舒服地晃晃,开了朵粉红色的小花。
临近十点,梵伽才在温暖炽热的阳光下伸了个懒腰,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从车库里数十辆豪车中挑了个顺眼的,按照褚宜的意思,前往绥京西郊的某处别院,见一见褚蘅的生父。
当然是空着手去的,王去他爹家吃饭是纡尊降贵,是让他爹家蓬荜生辉,他爹应该三跪九叩谢主隆恩。
别院为中式园林风格,小桥流水,一步一景,很有意境。
管家将梵伽迎下车,带着他往正厅走,恭敬道:“小少爷,您在卡坦战区的这两年,议会长一直提心吊胆,觉都睡不好,您平安归来,他高兴得很。”
梵伽兴致缺缺,“哦”了声。
他之所以愿意给万贤德一个面子,一是他在人类社会生存需要借助褚蘅的身份,二是他从方清尔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方清尔这么在乎他父母死亡的真相,他想帮他。
绕过朱红长廊,到达前厅。
万贤德年逾六十,已然花白了头发,正在看报纸,听见管家的声音,抬目看向梵伽。
果然是脱胎换骨,没了那股子沉浸声色场所的虚浮气。
万贤德满意地点头,“阿蘅回来了啊,你哥哥姐姐也马上到,今天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
梵伽对这个一看就很精明的糟老头子初印象很差,敷衍道:“哦,行。”
褚蘅同父异母的兄姐踏着饭点赶到,他们之间的年龄差不小,即便是最小的oga哥哥,也比褚蘅大了七八岁,他们对于这个私生子废物弟弟没有任何手足之情。
简单打了招呼后,在餐厅入座,家族中唯一的oga并非独自前来,身边还跟着他的丈夫,在联邦议会任职执行官的周远山,是万贤德的得力助手。
梵伽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想了半天想起来,这人是方清尔那个背叛师门从政的大师兄,他最讨厌背叛者,因此对周远山没什么好脸色。
周远山对此毫不在意,脸上始终带着笑,倒了杯白酒,举杯道:“欢迎阿蘅回家,都成少校了,值得庆贺,这两年在战区辛苦了,保家卫国,与有荣焉。”
梵伽心想这人可真能叨叨,吵得要死,像苍蝇。
他随意跟周远山碰了杯,恩赐似的,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