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了。”
苏离偃道:“从前是我忽略夫人,如今苏澜风接掌了离偃,日后我可陪夫人游山玩水的时间便多了。”
他这几天在做一个决定,一个事关先师禁止的秘密。
自然,他不是什么犹豫之人,此时已拿定了主意。
听雪脸色却是微微一变,苏离偃这话说得波澜不惊,但苏澜风三个字直直掷下来,教人不安。
斗转星移,权位交替,父子二人可千万别因此生了嫌隙才好。
她正思虑着,心底一道声音忽然噗嗤一笑,幽幽传来,“听雪夫人,您不看看您的夫君在看什么吗?”
她心中一惊,是谁在说话?
余光却不由得暗暗随苏离偃看去。
苏离偃的目光蓦地落到一处。
这人很少用这种如此外露的犹如侵夺一般的目光看人。
听雪刚被热茶浇过的心,又一点点凉了,沉了。
前头一个小摊档前,站着两个人。
那是一双男女,举止容貌皆非凡人之姿。
女子拿起一个拨浪鼓,轻轻摇晃了一下,她忽然捂唇轻轻咳嗽了声,男子当即脱下外袍披到她身上,她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推拒。
直到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张憨憨的虎头面具,和一双虎头小鞋,在她耳畔轻笑说了句什么,女子唇角方才轻轻扬开。
这一笑倒似春风化雪,让四下为之失色。
苏离偃双眸沉若古井,眼底却划过杀意,哦,她和折眉也有孩子了?
轩辕剑宗。
山脚下,一俩马车悄然停靠。
如所料,君佐和君未能如期而至。
事实上,她们一行也遇到追兵了。
桑桑没有急着赶路。卷卷重操老本行,扮成小乞丐,姥姥到酒家后厨帮佣,她和轩辕琴则临时盘了个小摊,扮成一对营业的夫妻。
桑桑甚至故意闹出动静,对轩辕琴“大打出手”,惹得左右前来劝架,追兵张望,差点没把轩辕琴吓坏。
追兵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化整为零,更没想到人就在眼皮底子下大张旗鼓,在搜查酒舍和盘查形迹畏缩的路人中,完美地擦身而过。
他们停留了一天才离开,结果反而走在追兵之后。
山下是个好去处。
有大树婆裟,溪水潺潺,还有薄暮小亭。
卷卷乖巧地搀扶着姥姥坐下,又从包裹里拿出干粮,递给姥姥和桑桑,甚至还分了点给轩辕琴,又夸她长得好看,比那个去倒追鼠狼凤的夜瞳好看多了,自己方才鼓鼓囊囊吃起来。
“先歇一下再上山,我看姥姥和卷卷也累了。”
轩辕琴倒有几分喜欢这小猴孩儿,总觉着他的性子眉眼有份似曾相识之感,但若说像谁,一时又说不上来。
她摸了摸卷卷的头,忽然发现溪水对面有两个人走来。
那是下山的方向,但这两人衣饰却并非剑宗的弟子。
轩辕琴不由得多看了眼,她随即心下一惊,是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