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知道的是,有一个绿眼睛的年轻人,莫名其妙在宴会的角落发了疯。
&esp;&esp;他们仍是风度翩翩亦或是优雅从容地谈话、聊天,与其余人一同含蓄地微笑。他们或许会向那个角落投去异样的目光,但只会在心中嘀咕一句“布卢默家族不够讲究”,然后就故作悲悯地露出一丝哀愁,接着继续高谈阔论波尔普恩的未来。
&esp;&esp;直至森罗协会的眷者欧内斯特终于从自己僵硬疯狂的大脑之中挤出一丝理智,他恭恭敬敬地说:“欢迎您的回归,【白日梦】先生。”
&esp;&esp;一个掌握力量的人倘若就这样死了,人们或许会惊诧于他的弱小、他的毫无反抗。可他要是就这样死了又突然活了,那人们只会觉得——“他不过是死一下玩玩而已。”
&esp;&esp;面对无法理解的事情,人们情愿将之归结于某种高于自己的力量。
&esp;&esp;“……【白日梦】先生?”
&esp;&esp;“【白日梦】先生?!”
&esp;&esp;“【白日梦】先生!”
&esp;&esp;一阵惊惶的窃窃私语响彻在庭院之上。人们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那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的身份。
&esp;&esp;可如果他们这个时候才开始恐惧,那是否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他们望着那个年轻人对周围一切的呼唤都充耳不闻,只是在那个角落来回踱步,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但这会儿他们却不敢用惊异古怪的眼神去瞧他,而只能用敬慕惶恐的眼神去望他。
&esp;&esp;而杜尔米完全不理会他们的眼神。
&esp;&esp;那是当然的了,他在法涅斯王朝九十九年的克里斯琴都差点被送进精神病院,在奥尔德斯治世三百零一年的波尔普恩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他向来有这种自说自话、旁若无人的能力。
&esp;&esp;他只是在那儿来来回回地走了两圈,然后就咧嘴笑了一声:“哈!看来您躲得也不怎么样嘛。”
&esp;&esp;接着,他伸出手,往空无一人的地方轻轻一拽,就将一个虚弱、落魄、苍老的女人从她的藏身之处拽了出来。欧内斯特惊讶地喊了一声,随后此地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esp;&esp;朱厄尔·伯里跌倒在地上,她心灰意冷地说:“现在,你可以杀死我了。”
&esp;&esp;“我为什么要杀你?”杜尔米理所当然地反问,“你确实杀了我一次,我是有理由复仇,可是……唉。”
&esp;&esp;他叹了一口气,在这事儿上简直比朱厄尔还要心灰意懒。
&esp;&esp;朱厄尔杀了他吗?好像也没有。可她也确实动手了。既然杀人,那就得做好被杀的觉悟。
&esp;&esp;可真要杜尔米为了这事儿不顾一切地去复仇……这就显得他好像十分大惊小怪一样。死都死了、活也活了,一切循环往复,真没意思。这就好像,当初图书馆的书们追杀他,难道他就要反过来咬它们一口不成?
&esp;&esp;真正跟朱厄尔·伯里有深仇大恨的是太阳教廷……等等,逐光女士呢?
&esp;&esp;上一次朱厄尔现身的时候,凯瑟琳直接就去鱼头人号找人了;但这一次朱厄尔都出现在现实之中了,怎么凯瑟琳还没出现?
&esp;&esp;杜尔米想了一秒钟,然后恍然大悟:“哦,对了,前不久我让逐光女士去疏散平民了。难怪。”
&esp;&esp;不愧是逐光女士,永远选择庇佑弱者!
&esp;&esp;于是他扭头跟欧内斯特说:“那就麻烦您看着她吧。等今夜的事情了结,估计就有人来处理她了。现在太阳教廷估计忙着呢。”
&esp;&esp;欧内斯特茫然地指了指自己,然后缓缓地望向了朱厄尔·伯里。
&esp;&esp;想当初,他还觉得这位女士是他争夺神性种子的有力竞争对手。可【白日梦】先生一来,好啦,一个囚犯一个看守——这位巨面者使唤人的语气可真是理所当然!
&esp;&esp;但森罗协会的眷者十分恭敬地回答:“好的,如您所愿。”
&esp;&esp;森罗协会的人就是这样识时务的。杜尔米很明白这群鱼头人先生的心理活动。
&esp;&esp;他满意地点点头,就要迈步去处理那个真正的麻烦事……这个时候,朱厄尔·伯里开口说话了,她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沉郁的气质:“你要让太阳教廷来处理我的性命?”
&esp;&esp;杜尔米停了停,然后纠正说:“确切来说,让逐光女士来处理你,我之前就答应过她。当然了,你要说那就是太阳教廷,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esp;&esp;“不必这么麻烦,我情愿自绝于此。”朱厄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