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保证能控制住自己。”
火尾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斩钉截铁地道:“你不会对我动手的。邑泰有异士相帮,你杀了我,可没妖魔能掣肘他们了。除非付姑娘想自己上?”
缓缓起身,双手叉腰,姿态嚣张,“要是付姑娘不想自己上,最好对我还是客气些。实不相瞒,这次我来,就是准备重新开战。前些日子因为羲灏的缘故,几国都默契的停战观望。如今阴山隐隐有与岷东结盟的趋势,那我们就不用管了。只要不跟邑泰搅和上,随他这会跟谁。”
又道:“我接王命,半月之内攻破邑泰边线,一月拿下霓州,直逼邑泰王都!”得意地冲天大笑,“为此,我火尾雀妖将倾巢而出!你们姐妹二人就且看着吧,且看着我安岩大军的风采!哈哈哈哈!”
付语娆蹲在地上,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里也有些担忧。济爻湖面一如既往的平静,可她知道,这湖下是何等的汹涌。
军帐之内,火尾高谈阔论:“诸位将军,我的计划如下:由粟霖大将军率军、以我为指挥在一月内拿下邑泰;再以迅雷之势逼进阴山,以阴山为缺口打开岷东、吞并岷西。吾王大计可成啊,哈哈哈哈!”
众将默然,频频左顾右盼,眼里写满了不信。邑泰又不是杜岚那等边陲小国,哪是说拿就拿的。阴山也已今非昔比,单是一个旧王朝嫡系的名头就叫他收拢了不知多少能人,后又通过一块盐田买通了外地的富商,这会正是兵精粮足。更遑论后边还要对上本就兵强马壮的岷东岷西二国。
实在是异想天开。
众将暗自摇头叹息,并不看好。
一场议事不欢而散。
天边云后,恰巧路过济爻湖的鱼怜相忽然瞥见下方有一道莫名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瞧,竟是付语娆,此刻正在军队帮着齐未稀熬药。嗔目结舌。她后槽牙痒了痒,低骂一声,换了个方向朝矿洞去了。
当夜,一阵激烈的争吵自矿山顶上爆发。
“我不是叫你将她诓去东海远洋的么!怎么跑去西方了!”
逐光委屈,不可思议:“谁说我没诓!我可诓了,也骗了,她自己聪明看穿了你的把戏,这也能怨怪我?”
鱼怜相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咬牙切齿:“要是因为你不能成事,我非扒了你的皮!”
逐光冲鱼怜相凶了一声,气道:“要是因为我不能成,我死都给她拦住咯!”
鱼怜相黑沉的脸略微缓和,哼了哼,想起萧芫良还在幽莲谷,转身消失在夜色,不过半刻,就回了幽莲谷。熟料一进门就看见萧芫良追着明晓骚扰。
“明晓姑娘,你看这件法宝好不好看呐,我送你可好?”
“我不要!你别老来打扰我!贾花匠呢,你找她去呀!”
“她不在呀,我怎么找她?”
“那你也别找我!”迎面看见鱼怜相,双眼陡亮,“阿相!”跑到鱼怜相的身后寻求庇护。气冲冲指着萧芫良道:“阿相你管管他!”
萧芫良在看见鱼怜相的那一刻就止住了步伐,此刻夸张的“哟”了一声,道:“鱼谷主,许久不见啦,可还好啊?”
鱼怜相嗤笑一声:“挺好。”抬步往正殿去。明晓紧紧跟在后面,路过萧芫良时还不忘瞪了他一眼,趾高气昂地跟着鱼怜相走了。
萧芫良扯着笑容在后面看着,直到鱼怜相与明晓都消失在了视野里,才掐了掐袖中的细藤,然后又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铁质圆盘,在上面有节奏地敲了会,回住所去了。
这厢,付语娆感受到细藤上传来的讯息,眯了眯眼,将双手枕在脑后,靠着床榻倒下。
鱼怜相真的去了远洋么?还是说,那天逐光其实知道她在,故意诓她呢。
思及至此,她忽然觉得头痛,她对于气息的隐匿在这百年间可谓练的是炉火纯青,那天又有其它草木遮掩,若是逐光真能仅凭自己发现她,那逐光的实力少说也得有如今鱼怜相的一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