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
不想被摆布着嫁出去,不让进公司,她就只能自寻出路。这一条路,她至少能掌握资源与人脉。
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她有时也会想,为什么江恒能够光明正大地坐在会议桌上,而她就只能生存于这样的黑暗之中。
陈昭,昭都是明亮的意思。
倒也是个命好的人。寻常人作豪门儿媳,除了晨昏定省的一大堆规矩,免不了财产上被提防算计。她连应酬公婆都不需要,江恒不会参加任何家族聚餐。
桌上摆着资料,他们是彻底离婚了。
陈昭没拿到任何股份,却有很多资产。
很显然,江恒是对陈昭有很深感情的。但没有男人能彻头彻尾的干净,特别是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
爱并不是纯洁无瑕的,他可以深爱她,也可以偶尔出轨,这并不矛盾。一成不变是无聊的,偶尔有新鲜感的调剂,能让生活更稳定。
江婕都能猜到,这必然是陈昭提出的离婚。那样的傻女人,日子过得太舒服,反而接受不了真实的世界。
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们就算离婚,江恒都会是在意陈昭的,否则何必给那么多的钱。
江恒呢?他为什么会同意离婚?如果不想离,他有的是方法拖。
空气之中,谁都嗅到了火药味。他这一行为,只证明了一件事,他有个软肋。
江婕将手伸出窗口,感受到了自由的风。她总觉得自己活在泥土之下,有机会探出头时,就不断有人拿着铁锹来提醒她自己的身份。
旁边的树光明正大地生长,被看到,被注视,被支持。
那棵树,怕是连被剪断枝桠的痛都没有尝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