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有蛰伏起来的爱国人士想要造反,也不会想到寻求我的帮助,所以,只要雪光一天不离开利安亚德岛,我就可以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安全地待下去,在他的监视下继续为他的统治服务——”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低声总结道,“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在我有生之年,克萨约尔绝不会遭受不公正的待遇。而和最终的收益相比,我个人的得失又算得上什么呢……”
至少,还能为这个国家尽最后一份力。
……
正式接受克萨约尔的降书之后,克拉迪法的军队开始向克萨约尔的各大城镇派遣驻军。这场战争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除了最初的几场战役外,双方都没有太大的伤亡,战争也没有波及到太多平民。
夜鹰没有插手双方的战争,只尽可能救助了难民和受伤后被丢弃在战场上的士兵,同样,克拉迪法军队也刻意避开了夜鹰的部队,双方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谁也不曾主动招惹谁。而对于夜鹰夫人的真实身份,莱莫瑞恩也做到了守口如瓶——他当然很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也知道利用它可以逼迫艾达做多少事,只是这样做的代价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所以他只会对此保持沉默,更不会拿它来威胁艾达。
他还抱有一线希望,希望艾达能回到他身边,可现在的问题是,艾达根本不愿意见他,更别提听他为自己申辩。
无论是作为克拉迪法的皇帝发往夜鹰的信函,还是以私人身份投向弗雷亚庄园的密信,全都没有收到回应。更令人惊讶的是,影牙对艾达下落的调查在中途便遭到了截停,那些“不小心”靠近夜鹰据点的军队也被对方的部队压回了原点——和莱莫瑞恩原先的想法不同,夜鹰似乎并不像他所以为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的民间流民组织,它隐藏的军事实力根本深不可测,而这原本不难想象,毕竟曾经为它组建和训练军队的是那个人。
而莱莫瑞恩要面对的也不仅仅是夜鹰的军队,作为克拉迪法的官方宗教领袖,卡莱利德的星辰祭司洁安也曾向他暗示过,倘若克拉迪法与夜鹰为敌,那么她将站在夜鹰一方,并为他们提供一切军事援助。
卡莱利德教的教廷护卫军,那支神秘而强大的军队即便在对抗死亡之影时也只出动了一小部分,若再算上自世界树重获新生后逐渐恢复元气的各族巨龙,这份力量已经足以保护夜鹰不受这世上任何一股势力的侵犯,哪怕对方是军事力量最为强大的克拉迪法。
和上一次一样,莱莫瑞恩再一次在艾达面前感到了束手无策。
他用尽了办法,却始终没办法与她取得联系,甚至连她人在哪儿都不知道。而艾达突然从皇宫中消失的事也引来了非议,有不少人甚至传起了两人分手的八卦——其中有些说法还算靠谱,讲艾达·弗雷亚是因为莱莫瑞恩对克萨约尔出兵的决定感到不满,所以把皇帝给甩了;当然也有离谱的,说莱莫瑞恩在前线结识了新欢,厌倦了在皇宫苦等的艾达,于是把她赶走了……
艾达的下落也众说纷纭,有人说她回了克萨约尔,有人说她去了法兰学院,还有些人大胆猜测她被皇帝秘密处决了——这种说法倒是没有流传太久,因为不久之后她本人便出现在了迪尔尼亚的弗雷亚庄园,并以自己的名义向附近的名门望族发出了邀请,希望他们能来弗雷亚庄园参加一场宴会。
至于举办宴会的原因,据说是弗雷亚家族找回了一位流落在外的旁支后裔,所以要在庄园举行一场庆祝仪式来欢迎这位年轻人,同时也借此机会将这位未来的弗雷亚家族继承人介绍给外界。
当天艾达也出席了宴会,但她并没有在人前露面太久,而是将更多的时间交给了这位名叫哈利德·弗雷亚的年轻人,让他有机会在众人面前表现才华与谈吐,并结交贵族,为将来继承家族做准备。
大部分到场的人士也的确是冲着这位年轻人来的,因为听说他不仅年轻有为,还完美继承了弗雷亚家族的法师血统,是像法奥兰一样优秀的四系元素法师——即便大陆局势风云变幻,转眼之间就连克萨约尔这个国家都已不复存在,但人们相信无论到任何时候,像弗雷亚家族这样优秀的魔法世家,总会得到领袖的重视,也终有重振荣光的一天。
不过,也有到访者不是冲着哈利德来的,而是另有目标。
当艾达离开了大厅,沿着走廊往楼梯的方向走去时,一位造访的客人远远地出现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那是个戴着帽子、留着胡须,穿着一身灰褐色礼服的不起眼的男人,他一见到她,便躬身行了一礼,艾达不记得自己有邀请过这样一位陌生人,颔首还礼间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阁下远道而来,怎么不去前厅里坐?”
她轻声问道,男人微微躬身,目光却一刻也未从她身上挪开过:“前厅太过拥挤,也没有我想见的人,所以我便从那儿出来了。”
“这世上竟然还有皇帝陛下见不到的人吗?”
艾达似笑非笑地望着乔装后的莱莫瑞恩,后者则在她面前垂下了头,低声乞求道:“就一会儿就好……和我谈谈吧,艾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