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
“鸡腿不属于物品。”
“什么?”
“鸡,腿,不属于物品。”
少尉又大声重复了一遍,面无表情地将和昨日一样寡淡的中饭放到桌上。
齐映瞪大了眼睛:“……那那那属于什么?”
“鸡腿属于食品。”少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像手表一样的设备,“这个是给你的环境信息素浓度检测仪,非常灵敏,是为了适应信息素战场最新研发的二代产品。”
齐映根本不关心它是一代二代,随手接过来戴在手腕上:“我知道它是食品,但你们的表格里只有填写物品的地方。”
“嗯,所以你只能填写物品。”
“……”齐映挠了下头,一时不知道是自己的表达能力出现问题,还是对方理解能力有问题,“我的意思是,那我怎么才能提餐食方面的需求?比如说我可不可以把日志上的‘需要物品’改成‘需要食品’?”
少尉的回答言简意赅:“你提不了。”
“这不合理啊!”齐映大惊,吃30天西蓝花也是一种酷刑,“那你们给我吃屎我也提不了?!”
少尉牌“复读机”说:“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出现,但是的,吃屎你也提不了。”
“?”齐映瞪着眼睛看着他。
少尉和他对视了一小会儿,选择了稍作解释:“我们的餐食都是提前配置好从市区送过来的,由那边统一安排。”
“预制菜?”
“……我不这么认为,但你可以这么说。”
齐映不理解:“所以为什么你们部队军开这么高的工资却只能吃预制菜?”
少尉低下头把筷子摆好,状似随意:“很高吗,你拿多少?”
齐映不知道这算是讯问还是同事间的八卦。他犹犹豫豫地讲:“8000?”
少尉用口型骂了句脏话。
“啊?”
少尉重新恢复了素质:“工资都比我高了,你还想怎么样?”
齐映回答:“不是我想怎么样,我的需求是小,吕先生饮食不均衡是大。缺少优质蛋白他会狂躁、会打人!”
少尉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这番激烈交涉还是起到了效果。因为晚饭时少尉刚一出现,齐映就看到上面一层的餐盘中放着两根红烧鸡腿。
但第一层很快撤开,少尉说:“上面这份有鸡腿的是吕蒙正的,下面这份是你的,不要送错。”
“……这对吗?”齐映不可思议道,“囚犯有鸡腿,我都没有?”
少尉抬起娃娃脸严肃地看着他:“这能一样吗?你只是失去了两条‘腿’,他失去的是自由。”
“……”
齐映当下没能说出反驳的话,可等少尉走后,他将自己的餐盘和吕蒙正的餐盘并排摆在一起。
绿油油vs红彤彤。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餐盘上又没有写名字,如果把自己的那份给吕蒙正他也不会知道。
齐映又觉得高兴了点,但良心还是过不去,毕竟吕蒙正是个alpha,消耗比他要大得多,还没有自由,已经够可怜的了。他咬了会筷子尖,决定公平起见,一人一根好了。
齐映从吕蒙正的餐盘里夹了一根鸡腿放到自己的那份里,然后端起餐盘朝传送带走去。
摁下门口的通讯器,他喊道:“吕先生,吃饭了,今天有鸡腿。”
沉重的脚步声又出现了,吕蒙正在小窗前站定,在他伸手之前,齐映眉飞色舞地表示:“是我给你争取到的,希望吕先生用餐愉快。”
吕蒙正低头看着餐盘里的那一格,一根鸡腿只占据了一半的空间,另一半完全是空的,盘底却残存着一些可疑汤汁。
“怎么?大校也需要‘争取’吗?”
齐映这才发现自己用错了词,纠正:“命令。命令他们给你一根鸡腿。”
吕蒙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齐映就是莫名感觉他应该又笑了一会。
“谢谢。”
这回alpha没再纠结这件事,端起餐盘离开了。
今晚吕蒙正的运动时间比昨晚更长。
某些时刻与其说是在运动,不如说是一种自虐。透过镜头齐映可以清晰看到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以及后背上由于血管贲张而发红的累累瘢痕。
齐医生的程序性记忆令他迅速做出判断——吕蒙正在发泄他的精力,以便更好地控制身体里的信息素。总的来说,吕蒙正是一个擅长自我管理、不愿给别人添麻烦的满分囚犯。
齐映一边吸溜泡面一边在监控室里乱晃,没有电视,唯一的一台电脑还无法上外网,实在嘴闲得蛋疼,九点半他挣扎了一会,还是泡了一袋面吃上了。他不是易胖体质,泡面就是小零嘴。
突然通讯器滋啦啦响,吕蒙正按下按钮要求通话,刚刚运动完的嗓音低沉慵懒,听起来有点事后状态,磨得人耳骨发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