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乌龙一场,却也站在两旁,虔诚守望。
苍寸唱一句,后头还跟上一句“哼、啊、呐”的助语,一词一声都铿锵有力。
“十月十六,上山砍柴。风雪结伴,兄弟在旁。”
“屋里温粥,儿女炕头。待我归去,新年不愁。”
不觉间,那去了辛言故里的弟子们,也不知受了谁的传唤,寻到此地,跪地埋首。
而少有往来的佛门,也持起木鱼、奏起梵音,也更迭山头,长送千里路。
至于这下葬之地,还是晓拨雪选的。
她说,“辛言宗主过去总道,他一辈子砍了太多柴,迫不得已毁坏了好些林子。往后不谈成仙,若是死了,必定要葬在树下,庇佑这方土地。而这儿刚好树多,草多,还两眼开阔,同样放得下无名的衣冠冢。”
她向来考量妥当。
但望枯同样知道,辛言与无名俱是魂飞魄散,下葬并无无用。
可她一辈子不会拆穿。
待到辛言的最后一抔土紧紧盖好后,也是望枯行大逆不道之事时。
她跑回屋中,拿起忘苦剑,来到风浮濯床前。
恬淡如昨。
她想通了,她无法坐以待毙。
此事成了,皆大欢喜;此事不成,她必定以命偿还。
她深吸一口气——
刀剑无眼,就此穿破风浮濯的眉心。
这是他的要害之处。
辛言无魂,但风浮濯必定有。
入她身,才知过往。
知了过往,才知如何“矫正”错事。
到时,一切必定水落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