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安静得可闻针落,一辆绿皮的长途列车停在轨道上等着乘客,但看印记,也是许久未曾开,让人怀疑是不是早就黏在路上了,根本走不动。
松赞仁看出卫道的意思,笑道:“我们这里的东西,只是看起来不那么光鲜亮丽,但不代表它不能用。本来是完全不许进出使用的,避免敌方奸细流窜逃亡,因为你们执行任务,所以特地打扫修复,之前也检查过,一次只能一个人用,速度很快,保证能送你抵达目的地。”
卫道将信将疑点了点头。
他上了车,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松赞仁对他挥了挥手,离开了车站。
卫道立刻感受到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列车开始行驶了。
他要离开深渊,去往高天,混在神族之中,传递情报,其次,谋取他们的红宝石,或者,将深渊的特产黑珍珠放置在高天,不能被发现。
以卫道现在的身份来说, 想用正当手段留在高天几乎不可能。
而且,送他过来的列车,那叫一个送佛送到西, 简直快把他丢到人群中心去了,要不是卫道反应快, 早就被抓住审问去了, 那列车也不见了, 不知道是怎么行驶的, 一下子在最后把卫道甩出去,卫道一直摔在地上, 就像被一条森蚺的尾巴抽了, 差点没爬起来。
痛死了。
卫道扯了扯衣服, 试图找一个合适的落脚点, 想不出来应该去哪里。
来之前,也得过教导,有三条路:
往东北,高天极地雪世界, 多军士,去了就是壮丁当兵的命,这个似乎简单, 但没打起来的时候,平平安安,没地方去找功劳,等在那里, 白浪费时间;
往南北, 春水海棠好美色, 多谋士, 说不定走错路就砍头,不知道见美人骷髅还是权贵醉酒,没名没分,要么给人当隐姓埋名的看家护卫,家里私自藏护卫的,要是被发现,大概也是死路一条,要么给人当筹谋暗算的死士,一击不成,就是风箱老鼠两头受气,还是要死;
往西北,茫茫渺渺黄沙天,多僧道,讲经说法,最不计较身份,但是,要是去他们那边,少不得要守些规矩,受些戒律,跟南北完全不一样,怕不是还得拼资历,那种东西得熬灯油似的熬出来,否则不算数,又没有亲戚朋友走关系,等到死也就那样。
这三条路不讲究身份,只是,去了也比别人差一等,不能光明正大出门,谁都知道多少有点麻烦,而且他是真麻烦,不好辩驳,硬着头皮撒谎这种事,说出来更麻烦,若要短时间迅速立足,舍生忘死不足以成事。
只有往南北去了。
高天的南北,风景秀丽,天空海阔,云低雨垂,烟雾蒙蒙,人行船走,柳丝飘飘,明亮异常,听说是个好地方。
这里走两三步就能看见一个光明神的神像。
卫道不喜欢这些,太亮了,他找了个角落。
周围的神族大多喜欢穿白衣,全身缟素,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信仰的虔诚。
卫道正在角落思考,忽然有人拉着他往车上去。
“啊?”
“你怎么才来?我们等你好久!”
拉着卫道的人紧张又兴奋地不容置疑扯着卫道的手臂,费了很大力气把卫道往车子里塞。
卫道十分顺从地跟着他进了车,在对方试图用绳子捆住他的手的时候,把人捆了起来,顺手找出帕子,塞进对方嘴里。
车里前后有一层挡板,司机完全没有发现后面的情况,悠哉悠哉开着车,到了地方开了门,下车一看,惊讶了。
“怎么是你?里面那个人叫你给杀了?”
“没有。”
卫道把人按住,也捆了起来,丢在车里。
“你要做什么?”
司机问。
“也不做什么,”卫道问:“你们这里有什么可以让黑户工作的组织吗?”
“你想要工作?那也太简单了,我们做的事情都能赚大钱,只是一般人不干也不敢,看你有什么要求,不然,世上的工作多了,怎么还会有没工作的人?怕你挑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