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毛都没长齐的鸟值夜班,真能想的出来。
看了一会,眼睛有点酸,也有点冷,发现她紧闭眼睛,似乎睡着了,再抗议也没什么用了,一个人的独角戏,何必呢。
宁灼接受了现实,用小翅膀环住自己,跳到她身上,钻进袖口,紧贴她的皮肤,吸取汩汩温暖,伸出半个脑袋,观望四周。
若是以前,他哪用干这种活,只需将血脉威压一放,根本没有妖敢靠近,真是想念当初啊!
繁茂树木之上,高空的圆月到了正中央,清冷的月光星星点点落在树叶上,枝丫伸展摇晃,贪婪地吸收月之精华。
繁厚的树冠之下,压抑浓重的黑暗充斥每个角落,一撮小小的火苗闪烁跳动着,脆弱的像随时会被黑暗吞噬,却又顽强地照亮小片的空间。
宁灼跳到地上,警惕环顾周围,四周都是树叶哗啦啦的声音,明明没有风,却无孔不入,如有生命。
地面倒映出他小小的身影,逐渐拉长……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柄剑,横在身前,防御妖兽来袭。
呼吸一滞,他意识到什么,低下头看到了自己骨节分明的手,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二话不说,立刻运转妖力释放血脉威压。
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哗哗作响的声音转瞬消失,周遭又恢复死寂般的静。
宁灼睁开眼,不由感慨,果然人眼和鸟眼看到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就像前面那棵两米多高的草,之前他只能看到根,连叶子在哪都看不到,现在呢,稍微抬头,便能看到最上面竖直的草芯了。
激动了会,便恢复了平静,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做人,没什么可新奇的。
偏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明姝,挨着她靠树坐下,曲起一条长腿,手肘松松撑在上面,托着面颊歪头打量明姝,鬓边的一缕长发垂下,阴影笼罩他半边俊美的面庞,露出的半边正对跳动的火苗,染上几分绮丽的艳色。
凤眼半阖,就那么盯着她看,打量的认真,全部心神都在她身上。
第一次这么安静仔细地看她,果然如传闻中所说,妖娆,浓烈,和他一样,都是修真界的异类。
就这么看着也无聊,他从储物袋中掏出矮桌,后知后觉想起配套的纱垫,曾何几时,他可从不会像现在这样,席地而坐,衣摆沾染污浊的泥土。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余光扫了下熟睡的明姝,算了,也不怪她,她也没教过,是自己竟不学好的。
上次那壶加了料的酒和糕点早就丢掉了,族里长老向来宠爱他,酒放了许多种,各种吃食满满的分了好几个储物袋。
他挑挑拣拣,选了壶闻着香甜又不呛人的酒,没选糕点,拿了几个妖族特色的祭祀用饼,绯红的酒液倒入白玉杯中,倒映出昏暗的光,此情此景,倒让他有些思念妖界了。
不知道兄长们有没有回来,大哥是不是想通了,决定付出行动,追回龙族的剽悍女。
香甜的酒液入喉,甜腻的香气弥散,幽幽飘远。
拿起饼啃了一口,脑海中乍然闪现一帧画面,这次更清楚了些,背景是妖皇宫的凤族祠堂,亭亭玉立的女子背对着他,侧着过半个身体望过来,面目、身影仍朦胧不清。
莫名其妙的记忆,总是出现的猝不及防,不待他细究,砰地一声像碎裂的镜子,崩裂成无数片,融入骨血中,流淌到全身,暖意融入每一寸皮肉,让他仿佛置身三月暖阳,风和日丽。
他记得自己有个恩人,大哥说过,那个所谓的恩人不止救过他的性命,如果没有她,就没有现在张扬自信的自己,可他的记忆却完全没有这位所谓的恩人。
族中长老让他去修真界,他就不明白了,他一介妖族,自小从未离开过妖界,怎么与修士扯上关系了。
每每想到此,他都百思不得其解。
没注意到旁边的明姝有了动静,她吸着鼻子,像仓鼠闻到了粮食的味道,皱起眉,时而神情舒展,时而紧张焦灼,猛然睁开眼,眼神犀利满是杀意,空气中甜腻的味道涌入鼻腔,杀意转瞬消失的干干净净。
对于梦中没吃到的甜食,释怀了。
顺着味道的来源看去,对上一双半阖的凤眼,眼尾下垂,透出几分哀愁,再看他高举的酒杯,明姝惊了一下后,又被惊了一下。
她起身,自发在矮桌对面坐下,看到桌上有空着的酒杯,自觉给自己倒好就迫不及待灌进嘴里,甜腻在口腔弥散开来,灵魂好似都得到了升华,这瞬间,明姝觉得人生不过如此了。
腻到骨子里的甜,驱散生活的苦,连日的疲惫尽数消散,整个人仿如新生。
连灌五杯解了馋,才有空打量宁灼,好奇道,“你怎么恢复成人的?”
宁灼早就喝完了杯中酒水,目不转睛盯着她一连串的动作,那点悲春伤秋早就跑没影了,被她这么一问,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冷哼一声。
“当然是我自己想办法变回来的。”
这不是废话吗,问的就是什么办法。
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