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江若宁惊讶到愣了愣：“昭昭？你这是……一夜没睡？”

&esp;&esp;杭昭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哑：“是的，阿嬷……我好像出问题了。”

&esp;&esp;她顿了顿，艰难地剖析道：“如果有个人，你和他明明早就结束了，但一见到他，心里就乱得厉害，还会一整晚都梦见他……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吗？”

&esp;&esp;江若宁没有给出答案，只简洁地问了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esp;&esp;话落后，她没要求对方立刻回答，只侧了侧身，示意她进来再说。

&esp;&esp;杭昭坐下后沉默了许久。

&esp;&esp;江若宁没有催她，给她倒了杯热水，安静地坐在旁边。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杭昭才想好该怎么开口：“阿嬷，不好意思，我之前跟你说的，我和我亡夫的故事都是我瞎编的，但送我那枚戒指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esp;&esp;江若宁没有惊讶，只轻声问道：“他就是昨天让你一夜没睡的那个人吗？”

&esp;&esp;杭昭点了点头：“我和他……”

&esp;&esp;她停顿了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

&esp;&esp;“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以前有些……纠葛，但是我们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翻篇了。”

&esp;&esp;“真的翻篇了吗？”江若宁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手指上，循循善诱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一直戴着那枚戒指？”

&esp;&esp;只是懒得摘而已。

&esp;&esp;杭昭张了张嘴，想这么说，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esp;&esp;“……用来挡桃花的。”她最终选择了一个不算假话的答案。

&esp;&esp;“用前男友送的戒指挡桃花吗？”江若宁温和地戳破，耐心地引导着她窥见自己的内心，“昭昭，你确定……你真的放下他了吗？”

&esp;&esp;用“前男友”送的戒指挡桃花，这话听起来确实挺可笑的。

&esp;&esp;干嘛不用其他的戒指呢，她又不是没有，为什么偏偏要用他送的呢。

&esp;&esp;她露出的破绽太多了。

&esp;&esp;这个借口根本站不住脚。

&esp;&esp;杭昭抿了抿唇，没吭声。

&esp;&esp;她忽然想起昨天见到他时，心脏被猛地攥紧的那种感觉，想起自己凌晨盯着空落落的无名指发呆的样子……

&esp;&esp;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我以为我已经不在意了。”

&esp;&esp;顿了顿，她忽而低下头，盯着杯子里袅袅升起的雾气，诚实地剖开自己的内心：“可他昨天突然出现，说他后悔跟我分开，我就……全乱了。”

&esp;&esp;“我当时特别气愤地把戒指丢给他，觉得他在耍我，拼命地想赶他走，想让他别出现在我面前。但到了晚上，我又梦见他了，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在哭……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esp;&esp;“你昨晚梦见他做了什么？”

&esp;&esp;杭昭怔了下，随后艰难地开口：“……梦见他因我而死，他满身是血地倒在我面前，我怎么做都救不了他。”

&esp;&esp;说到这，她忽然闭了闭眼，将骤然涌上眼眶的酸意逼了回去。

&esp;&esp;江若宁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一针见血地说：“昭昭，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么生气，不是因为他反悔了，也不是因为他耍了你，而是因为……你怕他再一次和你分开。”

&esp;&esp;“就像梦里的那样，你无法接受他离开你，对吗？”

&esp;&esp;杭昭浑身一僵，唇瓣蠕动了下，却没出声。

&esp;&esp;是这样吗？

&esp;&esp;她好半晌都没其他反应。

&esp;&esp;或许，是的。

&esp;&esp;她终于给出了答案。

&esp;&esp;她怕自己会再一次地被他丢下。

&esp;&esp;想到这，很多莫名的情绪跟着涌了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

&esp;&esp;耳畔回荡着江奶奶方才的问题。

&esp;&esp;她那么气愤，只是因为他反悔了，他又耍她一次吗？

&esp;&esp;好像不全是。

&esp;&esp;她愤怒的是，在她终于不再期待有人会真正选择她之后，他又回头，说他反悔了……

&esp;&esp;好像，不论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