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几个平日里的跟班,一个个跟着笑作一团。
“凡人就是凡人,连路都走不稳。”
花遥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膝盖上的血渗出来,洇湿了裙摆。
她心口冒火,攥着手深吸了一口气:“谁推的我?”
自然没有人承认。
刘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说你一个凡人,跑紫霄仙宫来学什么医术?简直是浪费灵草。”
“就是,毫无自知之明。”有人附和。
花遥知道这群人基本都听刘芸的,毕竟她爹是紫霄仙宫的外门长老。
花遥直直地盯着对方“所以刘芸你想做什么?”
“凡人又不是狗,别乱咬人。”刘芸扬着下巴,语气尖刻,“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
旁边有人帮腔:“就是,刘师姐刚才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你凭什么说是她?”
“自己站不稳摔的,还想赖别人?”
“凡人就是心眼多。”
花遥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一张张得意的脸,一双双幸灾乐祸的眼睛。
“张口闭口凡人,你们没修炼前不是凡人?你们的父母亲友不是凡人?”
刘芸愣了一下。
随即,她眼里的嘲讽更浓了。
“但谁也不像你,毫无自知之明。”
她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花遥。
“资质奇差,还妄图修炼?”
“是啊是啊!”
“刘师姐说得对!”
“一个凡人,也敢来当医修,真是笑死人了。”
那些笑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花遥气急,指着这些人骂道:“和你们这群人为伍才是最可耻的。”
“吵什么吵,都会了?”眼看气氛就要剑拔弩张时,授课长老终于回来了。
直到上完课,花遥也没想明白这些人的恶意从何而来。
辨别灵草都在灵草园,里面的药草珍贵,长老授课完,众人也要随着出去,众人纷纷起身。
花遥也站起来,提着篮子,跟在人群后面往外走。
因为膝盖的伤,她走得很慢,落在最后面。
刘芸走在前面,跟那几个师姐妹说说笑笑,时不时回头瞟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嘲弄。
穿过长廊,绕过假山,灵草园的大门就在前面。
她听见前面的脚步声,忽然停了。
不是一个人停,是所有人。
那些说说笑笑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花遥忍痛抬起头。
一道玄色的高大身影站在院门外,剑眉冷眸,表情寡淡,却如一把利剑将天光劈开。
他只是静静站在,朝众人看来。
这瞬间,连风都不敢造次。
“……”花遥看到君无辞,却瞬间拧了眉。
场面因为他而变得窒息,而他本人却毫无所查,直直朝花遥走来。
“月华,你怎么有空过来。”授课长老的声音惊醒了一众发呆的弟子。
月华?
月华仙尊,君无辞?
望着传说中悬挂在九天的明月,男弟子们目瞪口呆,女弟子止不住地脸红心跳。
刘芸的心跳得厉害。她下意识理了理衣襟,脸上挤出一点自认为好看的笑。
然后她看见君无辞的目光越过她,越过所有人,落在最后面那个提着篮子的身影上。
“接人。”君无辞回答道,一步步朝众人走来。
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拨开。
花遥站在原地,攥紧手里的篮子,差点后退一步。
这人又发什么疯?
一群人大气也不敢喘,眼睁睁看着君无辞走到那个凡人身边。
“腿怎么了?”他扫了一眼她裙摆的伤,问她。
简单的四个字,顿时让刘芸一群人头皮发麻,双腿一软。
花遥“不小心摔了。”
君无辞虽然不是医修,但治疗一点外伤自然不在话下。
手轻轻一拂,花遥便再也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谢谢。”她不想让别人看出和君无辞有牵扯,低声道谢,提步便朝大门口走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走远,还傻站在灵草园的众人一声声惊呼,有人声音都变了调“她、她跟仙尊是什么关系……”
刘芸的脸色格外的难看。
“你为什么会来?”一直走到无人的地方,花遥再也压不住地质问道。
“我为何不能去?”君无辞睨了她一眼。
一句话就让花遥卡壳。
她气不过,踢了踢路边无辜的石子。
将她的行为收入眼中,君无辞唇角微扬。
快到虹桥时,花遥疾走几步,走到前面从大石后探出脑袋,发现来往的弟子很多,她立刻又缩了回来,回头问到:“你能不能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