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
呵。
这几个月被关着,她烦闷至极,最后还是召了这云阳伺候。
虽说是个庶子,颜色也寻常,但好在听话,身子也软。
而且……云阳和冬梅关系似乎不错,常送些小东西给冬梅,冬梅也没少在她面前替他说好话。
一个想攀高枝的庶子,一个收了好处替人说话的奴婢。
各取所需罢了。
夜玲珑心中的暴怒,被一种更为扭曲阴暗的情绪替代。
她与云潇潇有仇。
之前,云家向她保证过,会杀了云潇潇。
可现在,云潇潇不但好好的,还成了玄镜司首徒。
她摸了摸头上的假发髻,对云阳道:“你过来~”
……
——
门帘轻响,冬梅端着个黑漆小托盘,闪身进了屋。
屋里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灯。
云阳蜷在床角,身上只松松披了件外袍,脖颈和手腕上,赫然有几道新鲜的青紫掐痕。
冬梅眼神一黯,快步走过去,将托盘放在床头小几上。
“云侍君,奴婢给您送药来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从托盘里取出一个白瓷小圆盒,打开,里头是半透明的浅绿色药膏,散发着一阵清凉微苦的草木香气。
“这是专治瘀伤肿痛的‘玉露膏’,奴婢特地寻来的,您……每日记得涂抹。”
云阳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整张脸苍白脆弱,确实我见犹怜。
他看了眼药膏,又看向冬梅,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多谢……冬梅姐姐。”
冬梅心里更不是滋味,叹了口气,坐到床沿边,低声道:“云侍君,您……多担待些。殿下她……被禁足这些日子,心里憋着大火,没处发泄,所以下手才……重了些。您别往心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