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多跟他商量商量就好了。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夜尧熟练地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两句,问:“你当时为什么杀赖英纵?”
“想杀就杀,你还要替他伸冤么。”游凭声瞥他一眼,就见夜尧一副“我好奇心超重”的可怜表情。
他顿了顿,又言简意赅加了一句:“他想抢我东西。”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夜尧笑起来。
这不是很有进步嘛,以前他肯定懒得对自己解释这种事。
华谦甩袖而去,留下的欲魔完全钻进了赖天南身上。
赖天南恍惚了一下,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兀自咒骂了华谦一声:“老不死的。”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忽然想到什么,拿出一张传讯符,对手下交代:“去找天机阁的人,无论什么代价,多少灵石珍宝,都要把人请来!”
天机阁的人有占卜的能力,据说无所不知,只是测算天机要以寿命为代价,因此轻易不愿替人算命。
想到这里,赖天南便阴恻恻地又加了一句:“若是不愿便强行带来,只要还有命替我测算,什么手段都行。找不到人,你们便以命给我儿相抵!”
赖天南这是想绑一个天机阁的人替自己算杀子真凶。
夜尧心里一动。
禾雀行事滴水不露,要猜出他的真实身份实在很难。
——要是能借助天机阁的力量,能得到蛛丝马迹就好。
他看向身边的人,青年侧脸沉静,仿佛没有听见赖天南的威胁性举动。
许久没出来,影蛇今日格外不老实,不住在游凭声手腕缠来绕去。
指尖捏住蛇尾,被蛇信舔了一口,他直接把影蛇甩飞到树底下,转头看向夜尧,“这么看我干什么?”
夜尧垂眼,视线划过他指尖上的红痕,突然叹了口气。
“当然是替你担心了。”他说,“你是不是把天机阁的人杀了比较好?”
“那是多此一举。”游凭声觉得他这提议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不直接杀赖天南?”
“啊,言之有理。”夜尧笑眯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