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货两讫。”
锦冠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把碎片拼回原位。
信息表上的内容很常规,和现实生活中,她登记成为安全区居民是填写的表格也相差无几,都是从姓名性别出生年月开始,再填籍贯地址通讯方式,家庭成员等等。
锦冠一路扫下来,视线定格在李平母亲一栏的名字,或者说姓氏上。
晁。
晁静静。
锦冠把碎片一收,端起空盘子往餐具回收处走。
放下盘子后,她才想起医生那碗满满当当怎么看都不好处理的牛肉面,又回头去找对方的身影。
还在原来的位置,医生没有坐下,正在拆第二包消毒湿巾擦桌椅。
“……”
小卖部里的东西还挺齐全,一次性手套有,连消毒湿巾也有。
锦冠快步离开了食堂。
匆匆赶回教室,晚读课的铃声准时响起。
锦冠把书立着前面继续滥竽充数,脑子里想得全是晁静静和李平的关系。
晁静静和李平的母亲同一个姓氏,排除巧合,就是表亲。
那么五人之中的晁静静,就是他们见过的那个女孩了。
原高二(6)班,晁静静。
晚读下课,锦冠把信息表给了宇智波鹳。
宇智波鹳同样注意到了姓氏问题,高兴一会儿后又问她:“你从哪儿弄来的?”
“医生。”锦冠没隐瞒,食堂有牛芳信在,就算她不说,宇智波鹳晚些时候也会知道。
宇智波鹳现在单看医生没毛病,单看锦冠也没毛病,但这两人放一起,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感觉刺挠。
“你俩……你俩……”他欲言又止两次,才憋出一句,“这是双向奔赴了?”
锦冠无言以对。
宇智波鹳看她表情,知道自己想错了,撇嘴道:“不然他怎么肯给你这种好东西。”
“是你的功劳。”
“我?”宇智波鹳迷茫,“跟我有什么关系?”
锦冠懒得解释,直接岔开话题:“唐三百那边,什么情况?”
说到正事,宇智波鹳也正色起来,道:“没错,他确实是那个班的班主任,我你苗赵加上他,我们五个人,都是距离那个女孩……晁静静非常近的存在。”
末了又补充一句:“医生肯定也是教过她的,你可以去验证一下。”
和医生打交道费时费神,锦冠没有兴趣,问:“你现在怎么想?”
宇智波鹳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不知道。”
“我所掌握的‘经验’和这个副本实际发生的事情反复冲刷着大脑,我感觉快给我脑沟刷平了。”
“我现在只知道,玩家里,肯定有问题。”
“我们的档案,和李平许立春的档案,绝对是玩家拿走的。”
是的。
锦冠的视线越过宇智波鹳,飘向教学楼后方。
而能了无痕迹拿走档案的,只有一个人。
第一节课下课,锦冠去了一趟行政楼。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不应该“我”出现的地方。
早年修建的行政楼看起来并不破旧,一楼的玻璃大门敞亮气派,米色地砖干净如洗,将人影倒映得非常清晰。
行政楼多个办公室,灯不全是亮的,比起喧闹的教学楼,这里安静得仿佛无人之境。
大厅边缘处贴着一个红色的校长信箱,锦冠快步走过去。
距离信箱最近的办公室却不是校长室,门牌上挂了个平平无奇的组织部。
不在这里。
锦冠放轻脚步,独自行走在幽深的走廊里。
一层,二层,三层。
最终,她在第三层最里面,找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室里漆黑一片,苏老板不在里面。
许立春的事情还未解决,他还在会议室里跟老师们开会。
锦冠把手放在校长室门把上,轻轻旋转。
咔哒。
门未上锁,打开了。
-
锦冠踩着铃声赶回了教室里。
第二节晚自习,她对比流烟给的几份名单,在如今的高三(5)班,找到了两位曾经同在高二(6)班的同学。
其中一位在这几天的课程中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过问题,人和名字,锦冠是对得上号的。
看向坐在教室最里面角落里,对着作业抓耳挠腮的男生,锦冠左手按了按校服口袋里折叠起来的小东西,右手中的笔丝滑地打了个转儿。
下课铃声一响,锦冠起立,直接走到那个男生身边。
男生挠头的动作停下,仰起头,看着锦冠。
他没有回避,对上了锦冠的目光。
果然。
“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
锦冠率先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