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
“阿芷,你变得让朕感觉真陌生。”
“这次的事,朕可以帮你陆家揭过去,可是,你不能再让朕失望了。”
你要乖乖的,保持现在的乖巧和沉溺,走向我为你准备的结局。
其实那一箭是朕的人射的,可是你不敢否认,因为你心头有鬼。
朕的阿芷啊,为何你不能像年少时那样纯洁善解人意,当你染上贪婪的权欲,当你身后的陆家变成贪心的豺狼。
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心中快意,面上却充满怜惜,缓缓捧着陆沅芷的脸,让她温顺地,靠在自己的膝头。
陆沅芷乖巧地靠了下去,闭上,泪水流出,掩盖她眼底的无限冰冷。
————
阿妩通过系统的眼睛看着这一幕。
她的眸色里充满了厌恶。
系统纠结许久,还是开口:【宿主,攻略者永远不会对您这样的。】
阿妩轻嗤:【谁稀罕。】
系统一时哑然,因为它骤然发现,一向无可无不可的宿主,竟然表露出她的情感倾向。一开始,是这样的吗?
【宿主,你怎么啦?】系统小心翼翼。
【嗯?】阿妩口吻恢复一贯的懒洋洋,【饿了,统统看看厨房在干什么。】
系统掩下心中的隐隐担忧。
千里之外,一人艰难地捂着怀里的信,执着地睁大眼睛,望着遥远的方向,眼里涌出泪水,伴随着唇角流淌的鲜血。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可惜……”鲜血大口涌出。
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恍惚中,他再次看到,那人巧笑嫣然,惊鸿一顾。
他颤抖着念出那个名字,扯出最后一抹笑容,闭上了眼睛。
很久之后,有人在他旁边停步,抽出怀里那封血红信笺。
长公主
京城的夏秋在某一日彻底结束,在清晨醒来,寒风吹彻,提醒人们适时加上衣服。
寒流中,有什么在涌动。
张廷带回来的消息让容腾震怒。
“你是怎么办的差事,朕让你一起去,是吃干饭的吗?”一个茶杯擦着张廷的耳边,重重砸到地上。
张廷深深低下头:“臣罪该万死。”
“你是罪该万死!!”容腾焦虑地踱步。毫无疑问,他欣赏孔轩,那人有才能,有气节,有一颗忠君的心。更重要的是,他毫无根基。
容腾是准备接下来要重用他的。
人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张廷埋着头,看不出神色。脊背上灼热的视线提示他,多疑帝王的视线正试图穿透他的身体。
容腾定定地看着他很久。
终于。
“废了也就废了吧。”容腾深呼吸,“既然他起了疑心,也活不长。下去吧。”
他要想一想,怎么才能把这张牌打得最好。
张廷保持温顺的姿势,应诺退出。
眼底有风暴积聚,没有面对盛怒的心有余悸,张廷面无表情,走得很快,突然,他的步伐停下。
跟着几名侍女的辇轿从旁经过,即使未到近前,鼻尖送来的香风让他知道,里面坐着的是谁。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过去,即使隔着帷幕,也具有很强的穿透性。
帘子里的人随手把帘子拉开,露出一双灵动的眼,接着是那张被造物钟情的容颜。
视线在空中短暂对视,或许那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只是习惯性地一瞥。
张廷却觉得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沸腾起来,苍白的脸蒸腾出一点绯红。
他唇角微牵,无声地滚出两个字眼。
————
命运的改变,往往只在一朝一夕,或许可以天翻地覆。
大理寺卿的轿子在街上被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拦住,对方绝望地喊出几个字眼,一头晕倒在轿前。只有凑得很近的大理寺卿听到其中关键字词,脸色大变,连忙命人将人带回,同时望向皇城的神色紧张又讶异。
陆相一派的几个人被悄然带走。一切都藏在海平面下暗流涌动,似乎有什么马上就要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