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由于换季流了好几次鼻血。
温玥恹恹地把自己团在关紧门窗的教室里,就像一个正努力预备过冬的仓鼠。
臃肿厚实的外套/弄得她浑身鼓鼓囊囊的,就连按动鼠标的指尖都显得格外笨重。
夜深人静睡不着觉时,温玥不是没有思考过她和那个人突然冷下来的原因。
也不是没有脑袋上头,在聊天框编辑一遍又一遍,却又始终没把消息发出去的这种蠢事。
就好像有些话已经快要说出口时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但却害怕自己心中所想与对方的别无二致。
于是索性将这种想法缓了又缓,存了又存。
等再次想起,却已经过了想要追问的勇气。
这样反复拉扯。
待到温玥回过神来。
她恍然惊觉。
原来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兰溪。
说来也奇怪。
平时不甚费尽心思就能遇见的人,反倒在心心念念之后便再也看不到人影。
学校说大不大,但想要避开一个人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兰溪不想见她。
温玥为自己得出这个结论的灵敏而感到难过。
她希望这只是自己毫无边际的瞎想。
但很可惜,事实就是如此。
尽管再不想承认,她们的关系就像这里的天气,明明昨天还是艳阳天,但下午就开始穿起棉袄。
前段时间的那一门课快要交小组作业,可温玥的进程还落了大半。
偏偏自己的电脑下不了那个程序。
于是只好巴巴地赖在学校的机房里自主加班,多待一会儿时间赶赶进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入神。
等到她弄完保存,还没能歇一口气,发现自己今天居然多做了半个小时。
疲惫地揉揉酸胀的眼皮,她确认好数据传输完毕,拔下了u盘。
却在关掉电脑,走到门口时突然犯起了难。
机房隔音太好,以至于温玥完全没注意到外面下起了大雨。
最近天气都是阴沉沉的,她也就没能多带把伞放进包里。
左右进退两难。
她想了想,还是准备先下楼等着,看看能不能遇到某个有缘的好心人搭她一个顺风车。
这场雨下得又急又凶。
仿佛是老天爷赶场次,于是干脆拿着花洒往人脑袋上浇。
刺骨的寒风透进骨头缝里。
温玥拢了拢衣服,缩着袖子往手心吐热气,都没法赶走那种令人发抖的冷。
本来就是吃饭的时间,更何况还是这么恶劣的环境。
温玥颤颤巍巍地绕着教室打转一圈。
别说是人。
就连开门的教室都没有几间。
搜寻无果。
她沮丧地回到大门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稍微干燥的空地,望着那时不时飘进屋内的大雨。
这种坏天气,叫舍友跑大老远一趟给自己送伞有些不够现实。
可自己又找不到人,雨也没有想要停下来的预兆……
正当她绞尽脑汁思忖着接下来该要怎么办才好时,楼上突然传来了几声懒懒洋洋的脚步声。
“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其中一个人抱怨道:“本来上四节课就烦……不会是看我们今天补课特地折磨我们的吧?”
“呵,”另外一个人从鼻腔里发出个很轻的笑,轻描淡写地回道:“早知道就请假了。”
颅中震颤。
就算再久不见,温玥也不可能忘记那个独一无二的嗓音。
她抓着背包的指尖紧了紧,随后缓慢转过头,与那从楼梯间下来的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说】
[躺平]
亲亲
想湿答答回去宿舍吗?
垂落的大雨把周围的所有声音都给模糊。
温玥像被烫到似的, 猛然收回视线。
耳边的聊天对话也随之卡顿,仿佛是年久失修的收音机蓦然寂静了两秒。
但很快,又在这两人脚步逐渐靠近大门口时, 悠悠断断地重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