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是你将我弄来这破地方的?”
“你放屁!”
两人吵了一阵,按捺心头不安,环顾四周。
忽然,视线定格在某个方向。
荣华郡主用力眨了眨眼,语气不太确定:“文国公?”
沈奇阳看着立于暗处、身姿高峻的人,咽了口唾沫:“你、你为何要将我们绑来此处?”
谢峥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
“从前有个姑娘,叫做阿萝。”
“她有一个温柔似水的阿娘,一个虽不太亲近,读书却很厉害的阿爹。”
“那年正月,阿萝的阿爹进京赶考,一去便是数月。”
“那一日,有两人登门,说是奉阿爹之命,接她和阿娘进京享福。”
“阿萝信了,阿萝很开心,高高兴兴地背着行李坐上马车,去跟阿爹团聚。”
“谁料,那两人竟在中途残忍杀害阿娘。”
“阿娘拼死相护,才让阿萝从歹人手里逃脱。”
“阿萝很伤心,也很无助。”
“她想要去找阿爹,让高中探花的阿爹替她找出杀害阿娘的凶手。”
“谁承想,不待她跋山涉水去寻阿爹,阿爹先风光回乡了。”
“不过他并非独自一人回来。”
“同行的,还有与他新婚燕尔的妻子。”
“阿萝瞬间明白了一切,她痛哭一场,决定替阿娘报仇。”
“可惜啊,她连负心汉阿爹的一根头发都没伤着,便被阿爹那出身高门的妻子灌了一碗毒药,丢入深坑活埋。”
清冷嗓音在山林间回荡,伴随呼啸风声,犹如厉鬼在耳畔嘶吼。
谢峥每说一句,沈奇阳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待谢峥说完,沈奇阳和荣华郡主皆面无人色,瘫在地上抖如筛糠。
沈奇阳哆嗦着,强忍惊惧,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究竟是何人?”
谢峥勾唇,一字一顿道:“哪怕去了阴曹地府,化身厉鬼,也绝不放过你们。”
轻柔嗓音与多年前沈萝稚嫩的嗓音重合,沈奇阳眼前浮现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面上血色尽褪,两腿之间淅沥沥流下一滩液体。
“沈、你是沈萝!”
“你是沈萝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