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每户人家只能领两次,我婆娘每年生一个,一家老小的吃穿嚼用便有了。”
“我呸!”路过的妇人听了这话,当即面露凶相,冲着说话的男子啐了一口,“幸亏知府大人定了条件,否则你媳妇怕是要被你活活磋磨死!”
一旁有人附和:“每户人家只能领两次,防的就是像你这种不知道心疼媳妇的混账玩意儿!”
男子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环视左右,众人皆是满脸不赞同的神色,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灰溜溜跑了。
妇人冷哼,眼刀子唰唰飞向那男子的背影:“我若是他媳妇,定要使出九阴白骨爪,将他脸挠花,或者直接捶死他。这种贱男人留着也是糟心,不如趁早送他投胎去。”
“这年头啊,女人家不容易。”
“刚好我媳妇快生了,到时候领了育儿补贴,给她买些肉补补身子。”
“你这样就很好,是个疼媳妇的。”
黑脸男子挠头,嘿嘿笑两声:“我媳妇怀的是我的孩子,怀胎十月可不容易,生孩子更不容易,对她再好都是应该的。”
“不说了,我得回去给我儿子准备一身新衣服,让他去相亲会上穿。还有喜服喜烛,聘礼也得备足,这样才能表现出我家对新媳妇的重视”
老妇人目送妇人风风火火地走远,捏着绣花针,眯眼做针线。
她身旁,老者笑呵呵整理线团,动作熟稔,显然经常做:“如今这日子像做梦一样,真是越来越好喽!”
没了狗官,没了山匪,连天花都伤不到他们。
这也就罢了,官府竟然还出钱替他们养娃娃。
吃穿不愁,连读书也不花一个子儿!
“照这个趋势,岂不是家家户户都能攒下一大笔家底?”
老妇人乜了自家男人一眼:“叽叽歪歪吵死了,赶紧理线团,待会儿我还要用。”
“欸,好嘞!”
绣花针拂过花白发髻,老妇人穿针走线,眼底掠过笑意。
她活了六十七年,见过山匪横行,无数人流离失所,或许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证琼州府民康物阜,呈现一派欣欣向荣之景,也算不枉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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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两日,谢峥将府衙一应公务丢给六房,带着秦危前往治下四县,对当地县学展开突击检查。
四个县挨个儿走一遭,虽不存在霸凌现象,教授教谕却都松懈懒怠,混日子一般,甚少过问学生的学业情况,全凭个人自学。
谢峥很不满意,奈何琼州府人才稀缺,只小惩大诫,每人打十个板子,罚他们一年俸禄,又让当地县令多加留意县学的情况。
“本官会不定期突击检查,倘若被本官发现他们仍然尸位素餐,玩忽职守,而你不仅不处置他们,反而加以包庇,本官会向陛下提议,给这里换个县令。”
县令冷汗直冒,战战兢兢表示:“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恪尽职守,看顾好县学。”
谢峥露出个满意笑容:“来年二月县试,本官拭目以待。”
县令:“”
知府大人及其护卫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县令被马蹄子撅了一脸灰,欲哭无泪。
听知府大人这话的意思,倘若来年县试学生们考不好,便是他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