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就在电话里头安静下来的那一刻,萧灼从雨中跑了过来,“江屿!房间里的吹风机……”
江屿眉梢一拧,下意识地捂住了话筒,带着几分不满地看了过去,“电话。”
“谁的?”
“季听樾。”
这个名字一出,萧灼冷哼一声,“哦,那你打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江屿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江屿,你和萧灼是不是走得有点近?”电话里头传来季听樾的声音。
“没有。”
“是吗?”季听樾轻笑了一声,“你最好是,江屿,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要别人碰。”
“嗯。”
电话挂掉的那一刻,江屿再也没忍住扶着栏杆干呕起来。
江屿走回村委会安排的房间时,萧灼正拿着一个吹风机,对着自己依旧潮湿的发梢胡乱吹着,见他进来,动作顿了一下。
“吹风机找到了,在床底下的箱子里。”萧灼的声音混在风筒的噪声里,有些模糊。
“嗯。”江屿应了一声,走到桌边,拿起一份需要最终确认的补偿协议细则看了起来。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只剩下吹风机的嗡嗡声和窗外的雨声。
突然,吹风机的声音停了。萧灼把它丢到一边,走到江屿旁边,伸手抽走了他手里的文件。
江屿抬眸,眼神带着询问。
“这又是干吗?心情不好?”
“没有。”江屿不欲多谈,伸手想拿回文件。
萧灼却把手一抬,没让他够着。“瞧你这样,脸上都写着呢。”
“萧灼,有这时间,你倒不如好好安排后续村会的事。”
萧灼把文件丢到了一旁,直接躺在床上看着他,“安排这个还得要好几天,我们的人请了,但还是有人抵抗。”
江屿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了萧灼,“还记得昨天站出来说话的老人吗?或许我们可以从他这入手。”
到了下午四点,雨终于停了下来。
江屿和萧灼一起找了村干部了解老人的情况。村干部端来热水放在了两人面前,轻叹了一口气,“这个老人啊,性子古怪得很,但偏偏在清泉村都听他的,就连我们要决定什么事,他都要在场。”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找到了什么突破口,刚想开口,村干部似乎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淡淡的摇了摇头,“蒋老头性子倔,清泉村拆迁,他是最不同意的。”
“为什么?”萧灼连忙问道。
村干部轻叹了口气,“他两个儿子和长孙都葬在这。”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哑言。
“当年这里发生了重大台风灾难,他两个儿子一个是退伍军人,一个是警察,带着刚成年的孩子救了全村人的命,现在只留下在京大读研的小孙女。”
村干部的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两人心间。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窗外滴滴答答的残雨声。
萧灼沉默了片刻,看向村干部:“他现在住哪?我们……想去拜访一下。”
村干部报了个大概位置,又补充道:“你们去了大概率也是吃闭门羹,搞不好还要被骂出来。”
“总得试试。”江屿站起身,“谢谢。”
按照村干部指的方向,两人踩着泥泞的小路,朝村子边缘走去。
蒋老头的家还是间小平房,但院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两人刚打算敲门,身后便传来了声响。
两人回头一看,就见蒋老头站在旁边的小木屋顶上看着他们。
“你俩来这里干嘛?”
狭小的客厅里,江屿和萧灼坐在沙发上,目光同时落在了面前的倒着茶的老人身上。
“我那个孙女在京大学法的,我把村里的事情和她讲了,”蒋老头将两杯粗茶推到他们面前,“我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毕竟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整个清泉村的,你们来找我,无非是觉得我能说得上话,可这事并不是我动动嘴就能解决的。”
江屿迅从文件袋递到老人面前:“我们今天以最快的速度将首批预付款打到了已签约的村民账户上,这些村民都可以保证。”
萧灼补充道,“住房和后续的就业问题,我们联合公司和政府都会妥善处理。”
蒋老头的目光落在那一叠厚厚的文件上,又抬眼看了看江屿和萧灼,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
在老人家里坐了一会,两人回去的路上突然又下起了大雨,两人没带伞,只好在树下躲了起来。萧灼轻啧了一声,“这天气真是见鬼了。”
江屿拍了拍身上的水渍,目光瞥到了萧灼踩得一脚的泥上 ,“也是难为你了。”
“难为什么?”
“要你这大少爷下基层呗。”
萧灼不满地用肩撞了下江屿,“看小说看多了吧,我才不是什么大少爷,我小时候我爷爷对我可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