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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厨的蛋饼(3 / 3)

对汉斯说的,‘嗯’;第叁句就是给你的,你面子比他大,比我和汉斯加起来都大,不过这不奇怪,你比我们好看,这是客观事实。”

俞琬悄悄抿抿唇,目送着约翰走向运兵车,他的肩背线条和克莱恩有几分相似,都是军人特有的挺拔,可走路时左脚会略微拖一点。

听克莱恩说,是前几天在维斯瓦河反击战里中了弹片,所幸只是轻伤。他没去找医疗兵,自己用止血钳把弹片夹出来,消毒,包扎,第二天照常执勤。

傍晚时分,车队终于接近罗兹。

道路状况越发恶劣,溃退的德军将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马拉的补给车、半履带装甲车、涂着白漆的救护车,还有踩着深雪艰难行军的步兵,人流车流乱作一团。

一个扛着反坦克火箭筒的二等兵经过欧宝时,透过车窗瞥见俞琬的黑头发黑眼睛,足足僵了好几秒才移开视线。

这样的目光她已经熟悉到近乎麻木了。

谈不上是敌意,更多的是纯粹的困惑,在满目由灰绿色军装和钢盔组成的钢铁洪流中,一个东亚女性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需要解释的异数,而战争从不给人解释的时间。

克莱恩的指挥车在前方开道,车顶扩音器里不时传来汉斯冷硬的声音:“让开!师指挥车队通过!”前方的车辆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缓慢让出一条道来。

女孩在颠簸里昏昏欲睡之时,罗兹终于到了。

教会医院是座十九世纪的红砖建筑,尖顶上的十字架被硝烟熏黑,西侧墙体坍塌了大半。地下室改造成的防空洞里,帆布担架沿墙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泥味,但至少没有了谷仓里那种刺骨的穿堂风。

维尔纳走进来时,前前后后张望了半天,说这地方比阿纳姆的野战医院还寒酸,至少阿纳姆还有四面完整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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