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独白都拿捏得精妙之极。
“夫人,您丈夫在保安局以严谨着称。现在看来,他对婚姻也保持着同样的诚实——直到最后一刻都在向您坦白一切。”
贵妇人盯着他怔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是恭维还是讽刺,最终悻悻别过脸去:“尸体处理好以后通知我”。
她将手帕塞进鳄鱼皮手包,离开时下巴抬得更高,高跟鞋的声音也比来时更轻快。
十点之前,她得赶去选帝侯大街的美容院,今天约了烫最流行的“帝国波浪”,下午还得去遗产公证处和保险公司,全日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
女人钻进巷口轿车,扬长而去。
君舍收回目光,转向巡逻队长时嘴角弧度未散。“未亡人来了,未亡人走了,”那语气,仿佛老派剧院经理在散场时安抚还在座位发愣的观众。
“结局还算圆满。”
视线落回白布上时,不禁轻声感叹,“战时压力这种事迟早要发生。”
维托合上笔记本,凝神思索几秒,心里打好了算盘。
基尔曼斯埃格的事如果闹上去,不但保安局脸上不好看,自己也会多出至少二十份报告要写,他可不想把圣诞假期耗在弹道分析上。
更何况,活人的话显然比死人更值得听,死人可不会在总部的年终考评会上替你说话。
畏罪自杀,对,就是畏罪自杀。
他将铅笔插回胸袋,口吻平稳得像在念结案报告。“司机偷窃公文包,大队长精神崩溃,误杀司机后自杀,证据链完整,家属无异议,法医报告我会亲自跟进。”
君舍低笑出声,眼角漾开几道细纹,“这叫…帝国的自我净化,上面爱听,媒体爱报,市民爱信,皆大欢喜。”
他侧过身来,目光慢悠悠转了一圈,墙角的垃圾桶,晾衣绳上的丝袜,还有坐在门口的匈牙利女人。
转身离去的刹那,他最后打量了眼这舞台。
愤怒的遗孀、诱人的遗产、香肩半露的情妇,以及躺在他们中间那个永远沉默的男主角。多么对称的舞台构图,金钱、欲望与死亡,在这个完美的等腰叁角形里各归其位。
————
麦克斯发动引擎,霍希沿着菩提树大街驶去。窗外,报童正踮着脚将《人民观察家报》夹在铁架子上,头版想来还是东线战况和某种新型奇迹武器的空头承诺。
君舍靠在真皮座椅上,掏出那枚塑料纽扣,在指间缓缓转动着。
圣骑士画了幅木炭画,粗粝、冷硬、杀气腾腾。而狐狸清晨赶赴现场,拿起鹅毛笔,蘸了蘸墨水,把硬邦邦的线条描成了水彩,多点余味,多个谢幕,把所有血腥味都盖在一层釉彩之下。
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一小时前。
管家刚把法式压滤壶放上餐桌,留声机里,巴赫的勃兰登堡协奏曲正进行到羽管键琴的华彩段落。
窗帘拉开一半,刚够晨光照在那幅弗兰德斯织毯上,他正往杯子里加第二块糖,舒伦堡便推门而入。
“长官,基尔曼斯埃格死了,额角中弹,手里攥着忏悔书。”
银匙与骨瓷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君舍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万湖泛着冷灰色的光,对岸的芦苇丛被积雪压弯了腰。
他对着玻璃窗上自己若有所思的倒影抿了一口热咖啡,琥珀色眼眸微微眯起。
圣骑士在破晓前,把一颗子弹送进老秃鹫的额头,又在死者僵直的手里塞了一份忏悔书。
这手法的确精妙,伪装成刺杀会有无休无止的调查听证,而一桩自杀案,则能让所有调查止步于尸检报告。
他那风风火火开铁皮罐头的老伙计,这次难得没径直碾过去,而是绕了个弯,用最不动声色的方式把目标从地图上抹去。这念头落下,君舍将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
“备车。”他取下衣帽架上的大衣,“去选帝侯大街。”
舒伦堡在门廊处欲言又止。“长官,现在过去…”
“正是时候。”君舍将羊绒围巾随意搭在肩头,“去晚了,主角散场,只能看清洁工收拾道具。”
喵喵:
老秃驴又菜又爱玩,他连狐狸都搞不赢就敢动狮子。人家大早上丢下小娇妻来杀你,你想用钱来买你狗命?看来手里是真没牌,咱指挥官给老婆买衣服都是买一件撕一件的差你那叁瓜两枣??
克莱恩:有被冒犯到,我脸上写的为老婆报仇不够明显吗???
鲍曼是因为人家没娶她女儿才搞人家的吧,德牧老婆都快显怀了,他还没释怀呢?是有多不甘心喔得不到就要毁掉。
jc请收下我的彩虹屁ど???う?每天雷打不动稳定的更新5k字,写作质量还贼高,以后完结了我会不习惯的???o????·?o????????
某人睡得越来越晚了,说好的早睡早起呢????
最近的人气挺稳定呦??????
安安:
哇哦,我以为克莱恩会吩咐手下处理掉,没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