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曼…”灰发男人嘴唇哆嗦,喉咙里挤出的话断断续续:“只发了电报…我可以撤销…我可以打电话给鲍曼秘书…现在就打——”
说话间,手在口袋里胡乱摸索着,掏出来的不是枪、不是任何能救他命的东西,只有那只怀表和保险柜钥匙。
而此刻,那只握着瓦尔特p38的手抬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我可以…我可以把所有钱给你…瑞士银行我有账户…四十七万法郎…”
克莱恩继续往前走,军靴踩过雪地,带出瓦砾被碾碎的细响。
基尔曼斯埃格手脚并用向后蠕动,忽而灵光乍现般,声音猛然拔高:
“将军…我…我本来今早…今早就是要把材料给您的…我正要去您的师部…是真的…您看…您看我穿着制服…我正要去…”
军靴在他身前停住,抬眼望去,那双蓝眼睛像被冻在绝对零度里的冰,没有愤怒,没有鄙夷,没有任何能被辨认出来的情绪。
基尔曼斯埃格立时打了个站栗。
“你跑什么?”
基尔曼斯埃格瘫坐在断墙边,他想站起来,可双膝发软,手臂抖如筛糠,皮鞋上全是泥,脸上结着层层霜,分不清是雪还是凝结了的汗。
“将军…”他的牙齿咯咯作响,“我只是为了保障您的安全…您是帝国的锋刃,盟军间谍会盯上您…他们会假扮成您身边的人…您的司机、您的参谋、您的女人。对,您的女人!这是保安局的职责…我没有恶意…”
金发男人呼吸沉了一瞬,发出一声极不耐烦的轻啧。
冰凉的金属抵上基尔曼斯埃格额头,往后一压,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秒,那些悬在舌尖的话语戛然而止。
消音器把枪声压成极沉闷的嘶响,子弹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暗红色血雾溅在烧焦的仕女油画上。
砰地一声,中年男人仰面栽倒在碎砖堆上,手指还在抽搐,怀表从他松开的手里滚落到雪地里,表盖弹开,玻璃面裂成蛛网。
那双浑浊的眼睛永远凝固在惊恐的瞬间,微张的嘴唇定格在最后一个音节,是“ld”(钱),还是“gnade”(求),无人在乎。
汉斯站在巷口阴影里,从头到尾没有动。
他看着金发男人直起身,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唇间,火苗跃动的刹那,照亮了下巴上的青白胡茬,也衬出他眼里那层刚退潮的平静。
长官上次这样一个人动手,还是在哈尔科夫。
苏军王牌狙击手在树冠上藏了整整十九个小时,狙杀了他们一个中校、两个少尉,打穿了十辆半履带车的油箱。
坦克能碾过阵地,炮火能覆盖坐标,但狙击手不行,狙击手是藏在阴影里的幽灵,只能用阴影对抗阴影。
那天下午,指挥官拿了把毛瑟98k走进林子,谁也没带,天黑之前回了指挥车,枪械归位,大衣袖口沾着松针和泥。
第二天侦察兵在林子深处找到了那具尸体,苏联人蜷在树杈上,额头上一个弹孔,手里还攥着一块黑面包。
但那是在战场,面对的是敌国狙击手,脚下是两军交火的无人区,杀人不过是任务清单上的一个动词。
而此刻,他们身处柏林,距离帝国中枢的威廉大街不过一英里,倒下的不是敌军士兵,而是一个满脑肥肠的保安局大队长,这种脏活本可以交给任何一个小兵处理,长官却执意亲自来。
现在他站在那里抽烟,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和从哈尔科夫的松叶林里走出来时,别无二致。
汉斯收回思绪,大步上前朝废墟走去。
小公寓里,弗兰齐斯卡裹紧晨袍,趿着拖鞋,经过窗户时,不经意朝外瞥了一眼。
天还没全亮,薄雾笼罩着街道,一切朦朦胧胧,但街对面那辆黑色欧宝她认识。
基尔曼斯埃格的车,她眉毛皱起,他怎么还没走?不是一早还说要去开晨会?
伊谢尔伦: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每个时代都有反复横跳的政治投机者,令人作呕的臭虫,说他是秃鹫都算抬举他了。是的,虽然算盘打得很好,貌似有一定道理,但是没有臭虫不会变好也不会变坏到哪去;可一定需要英雌和英雄,需要小兔、需要狮子这样的人存在。六千万人满目疮痍的家乡需要狮子、仓鼠军团(借用书友的设定)和猫头鹰才能远离阴霾走向光明。再次感谢情迷甜文设定,不敢想现实向的走向我会多难过,以及今天又是卡卡的一天_(′?`」∠)_
喵喵:
莱纳:指挥官不喜欢听人啰嗦!
nonono小伙子对长官刻板印象了吧?啰嗦对象要是换成他的小心肝,你将看到她在闹他在宠溺的笑滴画面~他可太喜欢了!
汉斯:确实刻板印象了,谁懂枪打不准被骂三个月的我,看到指挥官在交火的时候一脸耐心的教他女人打枪那种心酸吗??指挥官他驰名双标!也不知道哪天他想起来我给他老婆擦过脸对我秋后算账(/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