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肯放他走，我便答应加入你妖界，为你效力！”

沐清远此话一出，两人均是一惊。

萧陌想不到沐清远竟然老好人至此，仅仅因为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同门师弟，就肯答应雷鲛为他效力，要知道这几千年他都一直没有答应他。虽然身在妖界，但他始终坚持自己是天界中人，甚至在遇到萧陌这个陌生人时，只因和他同为天界之人，便肯出手相助于他，可见他对天界还是有情谊的。

而如今，他却为了他肯入妖界，为妖王效力。

萧陌看着他，眼眸深了深，嘴唇嗫嚅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始终说不出来。

三人沉默许久后，雷鲛才道：“值得吗？”

是呀，值得吗？就为了他，他的仇人，值得吗？

沐清远笑了笑，眼角又温柔了几分：“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我在你妖界几千年，你没赶我走，还肯给我庇护，这等恩情我本就应该报答。如今不过是顺湖水推舟而已。”他转向萧陌，“师弟也不必介怀，我并非因你之故才加入妖界，实在是如今我并无别处可去，加入妖界也算是适得其所。”

萧陌藏在宽大袖中的手紧了紧，十指紧紧捏成拳，眼眶红了红，望着沐清远道：“师兄，我并非故意瞒你真实身份。你对我的帮助，我一定感激在怀，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或者别人对你说什么，我都希望你相信，我绝不会害你。以前的事，我就当做是前尘往事，全都忘记，如果师兄要追究，我也随时欢迎师兄来找我。”

沐清远以为他在说他被雷鲛关起来羞辱的事，也没多想，甚至为他能够想得如此通透而高兴，他对他点了点头：“师弟你走吧，有我在，他拦不住你。”

萧陌朝他一拱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便走。

雷鲛本想拦，但沐清远已经飞到他的面前，阻了他的去路。

如今沐清远愿意为他效力，雷鲛自然十分高兴，而至于萧陌，反正他体内有他的育妖珠，他知道他这辈子都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便也暂时由他去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瞒住了萧陌的真实身份，只随沐清远一同回了妖界。

萧陌一路出了妖界的最后一道结界，来到恶川边上，忽而遇到一个人在对岸闲闲而立。

他身披银甲，看着岸边的某处，似在沉思，就连萧陌的出现他也没有发现。

萧陌此时还是狐妖模样，见到那人身影后，才立马换回原型，以帝君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我儿在此处沉思良久，不知有何难事？”

萧玄风这才回过神来，眼神竟有一瞬的躲闪，似乎有点被撞破心中事的窘迫。

但也只是匆匆一瞬而已，他掩饰得极好，几乎瞬间就恢复成原来那副孤傲无懈可击的模样，导致萧陌都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父皇。”

萧玄风朝他拱拱手，萧陌背着手点了点头，俨然一副严父的模样，但其实心里慌得一批。不是怕萧玄风会突然朝他发难，而是怕他看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异样来。

好在那育妖珠已经被妖王给暂时封住了，并没有作妖，是以他才能装原来的萧陌做做样子，否则自己早就在萧玄风面前露了怯了。

“儿臣得知父皇独自去妖界探查，半月都没有回来，实在担心，所以前来看看。”萧玄风拿出一把宝剑，递到他面前道，“父皇走时，把灵魄给忘了，我特意给您送来，如今父皇平安回来，儿臣便放心了。”

萧陌眉梢不易察觉地动了动，心里不禁想：是担心他回不来还是担心他回来了？这还真的不好说。

不过现在还不是和他撕破脸皮的时候。

他接过灵魄道：“让你担心了。我去妖界探查半月，发现那妖王如今已经回到妖界，恢复了灵力。妖界妖族众多，此时也并不是抓那妖王的好时机，我没带灵魄，便不敢贸然擒他。但是我已经与他订下契约，从今往后妖界和天界互不干扰，和平共处。今后便不会再动干戈了。”

怎么样，原本他可是要和你订立契约的，如今被自己一搅合，你便没了这条大腿，看你以后还怎么反我？

虽然他付出的代价也很大。

他看了看恶川边上自己与妖王第一次交媾的地方，面上不禁红了红。虽然那里早就没有了两人的痕迹和气息，但是一看到那里就想到那日，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刚才萧玄风看的好像也是那里，那天，不知被他看去了多少？一想到这里，他面上不由得又是一红，然后在被萧玄风发现之际，赶忙扭过头，看着恶川上那滚滚流过的江水。

忽而，江面上吹过一股冷风，冷风过处，卷起几片白毛浪花，恶川之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冰冻，形成了一条透明的冰带，就连恶川沿岸，也在那冷风过处迅速结冰，周围的温度骤降，就连天空似乎也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仿佛天地间的活物都在这一瞬间被冻住而止息。

萧陌二人站在江边，静静看着这一壮观景象，都同时做好防备，在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