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钺:“哥有危险,她们当然知道我们一定会过去,紫烟姐姐,你跟我来。”
他们往前走去,在街巷之间有一家铁铺。火炉里冶炼兵器的火光扑面而来,炙烤着人,慕容钺一眼便瞧见了挂在墙壁上的长戟。那长戟通体漆黑、尖锐的长刃冰冷泛光,瞧着像是安静的神灵。他瞧着便走不动路了。
而在长戟旁边,那墙壁上贴着的是一张画有婆娑双树的纸张。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前有婆娑双树,后有神女之像。上书入婆娑教的种种,底下的铁匠一边冶铁,一边瞧着那墙壁上贴的女神像,眼中充满期盼与希望。
“入我婆娑教,享千金万两、福禄双收,我教中人人平等,没有主仆奴隶之分,此地只有光明,没有黑暗。南方教母自会庇护教中信男信女,往生转世一片坦途。”
漫天的纸张飞天,纸张落在他们二人身边,骤然刮起狂风,纸张环绕着群众围绕起来,那宣传的信使、穿着兜帽长袍,面上以银饰遮挡,见如此情景,神色骤然变得癫狂起来。
“诸位好好地瞧瞧! 这便是天道在显灵!但见人间苦难受众,婆娑教母在此显灵!以长风之势庇护定州百姓。”
慕容钺瞧着铁匠听的入迷了,他趁乱之间把那把长戟拿走了。他远远地瞧着百姓们的神色。此地百姓面容麻木不仁、瞧不见鲜活之态,他们久奔命于荒地之间,面上一并沾染了苦难之色。那苦难将他们的灵魂浸透,发散而出的萎靡低落,成为了此地宗教助长的肥料。
紫烟在其侧问道:“殿下打算如何做?”
“跟着那说书的便是了。紫烟姐姐好好瞧瞧,他如此作势,只怕不少当地百姓会听了他的话前去,我们只需尾随便是。”
他们眼见着煽动百姓的男子要将人带走,连忙跟了上去。行到偏僻之地,此地专门有侍卫接应,会拉愿意信教的百姓上山。
“入我教中,需要心意澄明,方能得到教母庇护。我教中三重洗礼,首先需要穿耳入钉、以缝合银骨之面,第二重为剃发留疤,额叶之上需削下一层皮质,以祭祀教母表以衷心。第三重为骨肉穿钉,在背脊上穿过腐蚀之钉,凭借此钉可出入我教中。今日入教者,每人可得白银百两。”
慕容钺听着这一层层的酷刑,简直比诏狱之中的犯人还要惨烈。他见着戴着银骨之面的男子手中拿了一把匕首,在男子面前坐着的孩童不过十岁,那孩子坐在小板凳上,咬牙没有哭出声。那双眼睛却已经充满泪水,由于恐惧变的失色。
凡令百姓声惧者,皆是魔鬼。
匕首割破头皮,血顺着流下来,孩子的惨叫声穿透人的耳膜。偏偏魔鬼温言软语,将银两放入孩子怀里。孩子抱着银子,那血滴在银两之上,瞧着魔鬼也没有那么可怖了。身在地狱的烈火之中,竟能安然地被剥开灵魂。
操刀的男子手心不稳,眼瞧着那孩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泛出形似死人般的青白,犹如死掉的□□一般翻出肚皮。那空洞的双眼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来,黑色的眼珠瞧不见人,被恐惧与死色笼罩,陷入一片血色的寂静之中。
“啪嗒”一声,男人手里的匕首落在地上,他双手被鲜血沾满,面对失误不由得叹口气,对众人道:“各位稍安勿躁,只是看着流的血多,其实并不疼,是不是?”
说着,还拍了拍孩子的脸。
孩子毫无反应。男人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让人把小孩抬下去了。小孩临死之前还死死地抱住那百两白银。他打算清洗一番,方走到巷子之间,慕容钺一刀便将男子劈晕了。他还想用长戟补一个穿心,被紫烟拦住。
片刻之后,慕容钺与紫烟换上了婆娑教中的服饰。
慕容钺走到人前,学着方才那男子的语气道:“今日就到这里,他已经替诸位受刑。诸位且回去便是,三日之后我自会派人来接诸位。”
余下的百姓们议论纷纷,却都不敢说什么,人群纷纷散去。慕容钺与紫烟抱着那头皮被割坏的孩子,匆匆前去了医馆。到了医馆之后,当地大夫垂着眼皮,一看孩子伤处,不愿意诊治。
“这是教中义伤,不归我们诊治。今日若是治好了,明日他入教还要重新再受一回。此番折腾下来,不如不治。”
慕容钺掌间摸到孩子滚烫的鲜血,他才懒得跟这老头废话,现在他有长戟在手,那重重的长戟放在桌上,他瞧着大夫道:“治还是不治?我这长戟可不长眼睛。”
大夫随着桌椅一并一颤,这才愿意诊治。一边瞧他们抱着的孩子,一边道:“你们是外地人吧。此番闹事,还是快快离去为好。若是得罪那婆娑教,你们兴许出不了定州。”
紫烟进去给大夫帮忙,为孩子腾出来了地方,那头皮需要重新缝上,慕容钺低头捂住了孩童的伤处,他掌间碰到那绽开的皮肉,原先他可未曾如此喜欢多管闲事。如今倒是变得乐于助人起来,若当真有神佛,应当把功德算在长佑哥头上才是。
婆娑教中。
藤萝为陆雪锦缝好伤势,那伤势如此之深,必须要早些出去才行。此地李妙娑派了人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