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畔蹭过薛熠指尖,薛熠眼底深邃一片,他说完薛熠未曾收手,下颌随即传来力道,薛熠掰过他的脸,垂眼细细地瞧着他。
“放你外出,我总不放心。不是担心你磕着碰着,就是担心你被宫外的景色迷住。”薛熠低声叹道,“……真想里里外外都好好检查一遍。”
烛光晃荡着他们二人的面庞,强势的气息骤然侵入。陆雪锦侧过脸,他眸中倒映着薛熠的神情,眼见薛熠神情危险,对方的指尖几乎探入他唇齿之中,指腹蹭过他唇肉,碰到了他的牙齿。
他看着薛熠道:“兄长想做便做。”
“……”薛熠,“此话当真。”
“自然,”陆雪锦眼中似有嘲讽之意一闪而过,冷淡道,“圣上想做便做。”
他用的是“圣上”,周遭的气氛发生了变化。薛熠与寻常人不同,寻常人生气眉目分憎,薛熠动气时面色苍白,发丝衬得眉眼愈发黑沉,犹如白皮面鬼一般,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如此……你我二人成礼之前,早些熟悉些好。免得到时长佑承受不住,我又要为长佑心忧。”
一阵寒意席卷陆雪锦,下颌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冰凉的触感传来,薛熠仔仔细细地摩挲着他的脸颊,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
“朕在梦中日日侵-犯长佑,长佑可会生气?”
话音落下,他耳尖骤然一疼,薛熠咬在了他耳朵上。他心绪一向平静,薛熠偏偏要引他动怒。他唤了一声“薛熠”,耳尖湿润的触感陌生而幽暗,同薛熠身体接触,他整个人如同淋了一场湿淋淋的雨。
“……薛厌离。”
那个离字方出口,一道阴影压上他,他唇畔随即被堵住了。薛熠的气息传来,细绕的蛇一般席卷他,朝着他深处不断地蔓延侵蚀。他们唇齿交融,他方才未曾注意,薛熠吃了整碗的醋,如今醋意混合着血腥气,他嘴巴被咬出了血。
他未曾挣扎,茶褐色眼眸倒映着薛熠幽寂之色。薛熠见状,愈要引他动情,他们两人如同少时比看谁下棋先赢一般。一个坐怀不乱,另一个思绪纷离。
吻落在他脖颈之处,他指尖按着梨花木的桌椅,上面漆色发亮,他整个人蒙上一层潮湿的水汽,水汽愈发密集,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瞧着人,整个人被薛熠压着,薛熠平日里内敛有礼,一触碰到他变得举止轻浮。
“……长佑。”薛熠从背后抱住他,嗓音低-哑了几分,用牙齿蹭过他的后颈,尾音扫过他耳畔。
“帮帮我。”薛熠在他耳边道,抱着他不愿意撒手,方才的强势一扫而尽,变回了年少时那个病弱的少年,碰到不想做的事情便总会央求他。
他嘴唇尚在发麻,闭了闭眼道,“出去。”
指尖传来粘腻的触感,薛熠唇畔碰到他掌侧,轻轻地在上面磨蹭。薛熠苍白的脸颊泛上单薄的红晕,像是有生命的纸人,因了情-欲渲染,眼尾散出一抹艳色。
“……长佑,”薛熠在他身后喘气,艳鬼般挂在他身上,细长双目倒映着他,随着动作,他察觉到眼睫一片温热。
气味随之传来,陆雪锦碰碰自己眼皮,雪白之物沾染他脸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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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还没有起来吗?”藤萝问道。
她凑近了一瞧,房间里的灯在亮着,少年不到五更天就起来了。她在门外瞧着人拿起前两日买的花灯,那是她家公子顺手给九殿下买的。她已经撞见九殿下拿起好几回。
“殿下这么喜欢花灯吗?你若是喜欢,哪天求求公子,兴许公子会给你亲手做一个。”藤萝凑近说道。
慕容钺闻言看过去,“哥还会做花灯?”
“嗯!公子做的可精致了,你没有见过……往日他给……”藤萝刚想说薛熠的名字,想起来现在那人的名字念不得,她于是又闭了嘴。
“以前过节的时候,公子经常亲手做一些花灯出来,有些烧给夫人,有些送给我们。公子最擅长做的便是莲花灯,红色的高高的一盏,像是佛台前映出来的一样。”藤萝回忆道,一边说着一边朝慕容钺比划着手势。
“这样……我在离都过节,我们那边没有这样的习俗。离都在节日里多游街燃香,每个人都会在脸上手上画上祭祀图案,以此传递祝福。”慕容钺说道,心思略微转了转,想象着青年亲手做花灯的模样。
“听起来倒是有趣,下回殿下画给我们瞧瞧,如何?”藤萝说着,想起来了什么,赶紧转了个方向,“殿下,粥煮好了,赶紧吃饭吧。”
“听说今日圣上要前往知章殿……殿下可不要迟到。“
慕容钺闻言放下了花灯,从他入学至今,薛熠一次没有去过。今天突然造访,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他在厨房里吃了粥饭和小菜,随即前往知章殿。
天蒙蒙亮,知章殿中灯火通明,因为薛熠造访,赵太傅比平日里早来一个时辰,学生们都到齐了。他在这里近一个月,从陆雪锦来过之后,赵太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