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沛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应:“好的池总。”
既然开始做了,就要做牢固了,最好是风刮不倒,雨淋不坏,蚊子也飞不进去的那种。
池韫为寻求稳定结构,开始画起图来。
这一画,画复杂了,她又给沛沛打电话:“大早会再推迟一个小时。”
“好的池总。”沛沛听着电话那头敲敲打打的声音,心说池总今早是跑到谁家做贼去了吗?怎么这么用力地砸东西?
但沛沛的猜想还未成型,池韫便将电话挂了。
她要专心弄自己的防护网。
两个小时后,防护网立好了。四边有角铁,上面有拉绳,网口有特别密,池韫很满意。
她脱下手套,勾着唇角站着,在熹微的晨光中欣赏自己的杰作。
忽的,脸上笑意凝滞。
池韫把自己忘了。蚊子都飞不进去,她晚上回来怎么和阿梨贴贴?
老婆不理她是一回事,她主动亲近老婆是另一回事。
防护网把她自己也给防住了。
池韫舔舔后槽牙。
心说,她还挺喜欢咬阿梨的。
推迟的大早会打乱了池韫的计划。
她原计划是早上处理完公司的事,下午去梧州,在前妻面前刷存在感。
推迟的两个小时引发的效应是,池韫早上的时间被会议占满,中午才开始处理公务,处理到四点,公务结束,她动身去梧州。
到的时候,太阳蹭着云层往下落,没有力气给她加油鼓劲了。
池韫也有些蔫。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前妻家好多人,她挤不到前妻身边去。
这些人好奇怪,个个手中都提着塞满东西的麻袋,争先恐后地往前妻家送。
池韫围观了一眼,发现这些麻袋里装的都是白色垃圾。
她们捡垃圾做什么?回收?
捡垃圾
唇皮掉落的地方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梨舟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总觉得唇上沾了个不属于她的东西,不时会用手抚一抚。
接电话时,她右手的食指也无意识地放在嘴边。
听清楚电话那头的意思,梨舟放下手掌,改成抱臂的姿势,回应道:“我尽力赶吧,争取在5号之前完成。”
电话那头的人说:“这次布展体量太大了,靠你自己一个人非常辛苦,又太赶,要不要我叫点人来帮你?”
环保展会原定的布展时间是3月10号,现在要提前,一下子把准备的时间压缩了五天,梨舟确实感受到了压力。
她对曹主任说:“行,你帮我叫点人吧。”
曹绒是地方海洋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也是这次江梧片区海洋展的牵头人。见梨舟同意,她直接在朋友圈摇人。
注明了是梨舟需要,回复曹绒的人很多。
自然是多多益善,曹主任来者不拒,建了个群,将愿意帮忙的统统拉进群里。
挂掉电话的梨舟专心画着想要还原的模型图,顺道统计布展所需的原材料的数量,对曹主任的操作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早,梨舟最先见到的是阿梅。
阿梅有模有样地玩着滑板,从她家院子出来,经历一个缓坡,滑一段平地,再用力一蹬,上了她家院子。
意外地滑得不错。
“舟姐早!”
梨舟注意到阿梅用的刹车方式并不是她昨天晚上教的那种,大为惊讶。
她居然会推板尾用轮子横刹的方式。
难不成她以前学过,形成了肌肉记忆?
“阿梅早。”梨舟跟阿梅打完招呼,弯下腰来,把一直冲阿梅摇尾巴的饼干放下来。
这狗睡饱了玩心就重了,离地还有十公分,就迫不及待地往前跑。后脚在梨舟手心蹬了一下,直接扑出去,结果前脚没站稳,直接在水泥地上来了个前滚翻。
前滚翻对它迫切的心影响不大,翻完它又继续追着滑板跑,白色的尾巴一摇一摇的。
“诶,小心点。”梨舟蹲在地上,注视着小狗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提醒。
阿梅两只手张到最大,像展翅的领头雁,领着饼干在梨舟院子里非常自如地兜了一圈,然后稳稳当当地将王芳煮的汤圆送到梨舟面前,“舟姐,我奶奶煮了汤圆,芝麻和花生馅的,你趁热吃吧。”
“你今天是不是要做鱼骨架了?我也来帮忙。”
“你看到了曹主任的朋友圈了是吗?”梨舟问,她早上起来看了一眼,扫到几个眼熟的人。
“对啊,”阿梅说,“我们群里好多人呢,我离得近,我先来了。”
梨舟没在群里,暂时不知道好多人是什么样的场面,她谢过阿梅,也谢过王女士的汤圆,拎着吃的走wl进去。
阿梅翘起板尾,将板收了,跟着梨舟走进去。
白色的小狗迈着频率很快的短腿,艰难又欢乐地跟在后面。
这是它第一次见滑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