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众人正看到关键处,纷纷抱怨起来:
“搞什么啊?”
“怎么回事?”
“还没看到她们比试呢!”
“”
苍钺嘴角一扬,抱起双臂,满意地靠在椅背。
为保险起见,他们布下的阵法只针对白芙一人。等到雾气散尽,众人便会看见白芙夺得断劫的场面。
他轻睨寻云,眼中划过一抹不加掩饰的鄙夷。
睡睡睡,最好睡死过去,永远别醒。
哼!
嘀嗒——
脖颈处落来一点冰凉,白芙惊醒过来,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虚空。
身旁,清也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她们抬起头,看见苍青古木高擎正中,撑起了整片结界。古木的正前方,寻云悬浮在高处,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们。
白芙心头微惊,立刻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想要行礼。可她身形才动,一股无形的巨力就狠狠撞在她身上。
“呃啊——”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摔在地,眉头紧紧一皱,咳出一口血来。
“白芙!”清也立即冲过去,半扶起她。
白芙捂住胸口,望向寻云的眼里全是茫然与惧怕,声音发着颤:“上仙”
寻云没有应声。只抬手,一柄流淌着清辉的光剑在她掌心凝聚而成。
她执剑踏空,一步步走下,衣摆在虚无中无风拂动。
神剑霜华,出鞘饮血,归鞘封喉。
清也挡在白芙身前,抬头冷声问:“你要做什么?”
寻云的目光掠过她,唇角微微一翘:“哦?还多送来一个。”她笑不达眼底,眼神像在看微不足道的尘芥,“黄泉路上寂寞,多个伴也好。”
话音落下的刹那,周遭灵力汹涌暴涨,刺目的剑光一闪,直朝二人当头劈来——
肉身凡胎根本承受不住上仙全然释放的威压,白芙胸口剧痛,惊叫一声,顿时晕死过去。
也就在寻云逼近的同一刻,一直蹲跪在地的清也,豁然起身。
她不退不避,静澈的眸子里映出那道冷冽剑光,越来越近,就在即将触及眉心的刹那——
剑尖被两根纤细的手指稳稳夹住。
剑锋停在青衫少女面前,只差分毫。
凛冽的剑风拂起她的发丝,又霎时归于沉寂。
寻云瞳孔骤缩,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冰冷又熟悉的眼眸。
“寻云。”
清也指间夹着剑刃,向前迈步。寻云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着自己,竟抽不回剑,被迫步步后退。
“我再问一次。”清也目光冷然
“你,在做什么。”
哐当一声,长剑坠地。
作者有话说:好爽。
萌萌哒司命:我睡了,什么都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鹤姬。”
“鹤姬?”那声音温润, 却带着一丝沉吟,“这名字不好,我给你重新取一个。”
“嗯就叫, 玉霄。”
“”
鹤姬感觉自己正在缓慢沉入水底,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渗入, 她心头猛地一跳,骤然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朦胧的绿,渐渐清晰,才看清是素雅的淡青色纱帐从顶端垂落。
那声音仍在脑中回响。鹤姬面色微白, 胸口传来隐隐的闷痛,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醒了, 醒了!”几名扮作道童的仙人围在榻边,见她睁眼, 纷纷拱手道贺:“恭贺玉霄仙君重归仙位。”
苍钺立在床边,不动声色地收回渡送灵力的手。
鹤姬茫然望着眼前一张张陌生面孔,只觉脑中混沌一片。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数记忆碎片翻涌而来——属于她自己的,属于凡人白芙的, 彼此交缠,混乱难辨。
白鹤闭目静息, 过了许久,那些纷乱的画面才逐渐清晰起来。
终于,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全都想起来了。
她是鹤姬——白鹤族的圣女,鹤姬。
刚刚归位, 仙魂尚未完全稳固。她勉力撑起身,向众人微微一礼:“鹤姬见过诸位仙君。”
“哎,都是同僚, 何必如此客气。”化身孩童模样的风伯下意识想去捋胡须,却摸了个空,手势在半空顿了一下。
雨师转向苍钺:“既然玉霄仙君已醒,我等这便回去复命,此处便有劳苍钺仙君了。”
鹤姬不自觉抿了抿唇,抬眼正对上苍钺冷冽的视线,心头一紧,慌忙垂眸避开。
苍钺收回目光,微微颔首:“诸位请便。”
众仙挥挥衣袖,化作灵光消失在原地。
“我也告辞了。”
屏风外传来司命清冷的嗓音。苍钺眉头一皱,大步追出门外,伸手拦住正要离去的身影:“把断劫留下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