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前后反差太大,虽然卫亭夏有所准备,但还是很不爽。
好像所有都是他的错一样,一群眼斜屁股歪的混蛋。
心里恼了,卫亭夏面上也懒得装,直接说:“等我换个衣服。”然后就关上了门。
五分钟后,他跟着胡耀回到游轮顶层。
好像有人刻意为他们空出了这段时间的顶层。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隐约的海浪声,像回声般静静流淌。
胡耀在一扇象牙白的房门面前站住,抬手轻敲三下。
门开了,不需要别人提醒,卫亭夏走进房间。
胡耀在他身后关上门。
房间里有清淡的香气缓缓逸散,象牙白墙面延伸出流畅的弧度,与深胡桃木护墙板在视线尽头交汇。
卫亭夏的视线越过门前鎏金的壁灯,看到整面落地窗外,靛青色的海平面正被晨光切割成渐变的色块。
燕信风背对房门站在观景窗前,晨光将他西装后摆的褶皱镀成淡金色。
他听见了卫亭夏的脚步声,转过身来。光影变换,同样也给他铺上金色的纱。
情人久别重逢,却没有片刻温情缠绵。两人隔着一片虚妄的暖光对视。
燕信风率先开口:“你是故意的。”
他语气笃定,俨然已经看穿了卫亭夏的所思所想。
既然如此,卫亭夏没必要否认:“对。”
“你想要什么?”燕信风直截了当地问。
这个反应显然出乎卫亭夏的意料。他眉峰微挑,踱步到房间中央,姿态闲适地陷进那张真皮单人沙发里,仿佛这里本就是他的房间。
“我要什么你都给?”他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全然不见半分心虚。
燕信风的目光始终未从他脸上移开,干脆地点头。
“好,”卫亭夏不跟他客气,“我不想当服务员。”
“明明是你来应聘的,”燕信风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在手里晃晃,“你自己递交了简历,通过了面试。”
卫亭夏道:“那只是手段,我其实根本不想服务别人。”
他真正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
燕信风深吸一口气,让步:“好的,你不用继续工作了。”
视线边缘处,一片红光的折线图没有继续飙升,保持着诡异的稳定。
于是卫亭夏提出附加要求:“那麻烦措辞礼貌一些,不要让我的同事承担损失。”
“还有吗?”
卫亭夏说得理所当然:“底层宿舍我住不惯。”
燕信风冷笑:≈ot;想住好的?可以,按市价付。”
他顿了顿,故意问,“你有钱吗?”
卫亭夏面不改色地摇头,眼底甚至闪过一丝笑意。
他当然没钱,他有钱当什么服务员?
聊到这个地步,他想要什么,燕信风已经很清楚了。
随手将简历扔到地上,燕信风离开窗边,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沙发前,眸色深深。
“这是自己没钱了,日子过得不舒坦,见我又发达了,所以来找我要钱?”
指尖抵着卫亭夏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冰凉的触感像刀背划过皮肤,拇指重重碾过对方左眉的断口,对视时,燕信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卫亭夏,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贱?”
这话说得很刻薄,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因此卫亭夏没有回答,只是在燕信风的审视下,慢慢露出一个漂亮乖巧的笑。
这个笑容燕信风再熟悉不过——每当卫亭夏有所求时,便会用这般乖巧温顺的模样望着他。那是刮在燕信风骨头上的刀,让他神志不清,无所不应。
仿佛被火舌燎到指尖,燕信风倏地松开钳制,后退两步。
昨夜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又漫上心头,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和卫亭夏纠缠,闭了闭眼:“好。”
燕信风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沙哑,“我来安排。”
卫亭夏笑得更开心了,一歪头:“谢谢你。”
“还有别的吗?”
卫亭夏想了想:“暂时没有了。”
燕信风沉默着指向房门,意思很明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