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与其说没听懂,不如说常夕乔拒绝听懂。
&esp;&esp;“那你为什么骗我跟你走?你们串通起来耍我很有意思么?!”
&esp;&esp;齐雪吃饱喝足,淡定迎着他崩溃的神色,被他衬托得像尊不会动的石雕。
&esp;&esp;“如果我一个人在马车上,你爹娘会派暗卫来杀我的。你跟我一起,他们的人才不会轻举妄动。”
&esp;&esp;常夕乔双手嵌入鬓发,揉得凌乱,在客房急促踱了两步,暴怒的模样隐隐有他爹几分像。
&esp;&esp;他又猛然停下,转过身,满布红血丝的双眸锁着齐雪:
&esp;&esp;“不……你知道、你肯定知道!是她不愿意见我,对不对?她有没有让你传话?她还要我怎样!婚我已经退了!你告诉她,让她不要再躲我,只要她回来,我……”
&esp;&esp;话到最后,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模样,语无伦次,也不必再说了。
&esp;&esp;假使齐雪没想起被无故退婚的苏小姐,她真要和常夕乔一起去给卢萱下跪,求她回心转意了。
&esp;&esp;他看着的确有些可怜,但不也是自作自受吗?
&esp;&esp;卢萱为讨这位公子的心意,总作可人的乖顺模样,二人约好,待把苏小姐娶进门,常夕乔半年内便会纳卢萱为侧室。
&esp;&esp;结果卢萱眼见报仇在望,想找个由头甩了他,突然无理取闹起来,纠缠道他不退婚她就不跟他好了。
&esp;&esp;她大概没料到他真的会退婚。
&esp;&esp;“我没骗你,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齐雪摇头。
&esp;&esp;常夕乔颓然跌坐床沿,弯下腰,手肘支在膝盖,掌心拢着低下的面庞。
&esp;&esp;“对不起。”齐雪利用他的真感情逃跑是事实。
&esp;&esp;他没有抬头,郁闷的声音自指缝泄出:“我以为……她至少有那么一点,是真的爱我。”
&esp;&esp;齐雪幸灾乐祸:“我也以为。”
&esp;&esp;他复又看向齐雪时,面无表情:“金桥真是她亲手给你的?不是你偷的,捡的?”
&esp;&esp;她倏然沉脸:“不准你这么侮辱我。”
&esp;&esp;他最后一点希望也被浇灭,无力地解释:“她以前跟我提过你,说你穷得很,拿点好东西打点就能帮忙传信。”
&esp;&esp;卢萱居然敢用事实在背后嚼她舌根!
&esp;&esp;齐雪走到桌边,为他们倒茶:“一开始是很穷,穷到别人掉在地上的包子,只要没吃过,我都会捡起来。”
&esp;&esp;她想起解语坊的日子,到底还是轻笑。
&esp;&esp;“后来在坊里做事,攒一攒工钱,就不用为某个淫夫的五斗米折腰了。”
&esp;&esp;那段时日,除了一日三餐,还有几处花了齐雪不少钱财。
&esp;&esp;例如……给大人买《旦抄》,买药材,买一口精细点心哄大人开心。
&esp;&esp;如果再见到那个忘恩负义的大人……她一定会违背从前一贯的信条,一定……
&esp;&esp;“一定不会放过他……”她攥牢茶杯。
&esp;&esp;“不放过谁?”常夕乔耳尖。
&esp;&esp;“你们县的一个狗官。”齐雪说。
&esp;&esp;他冷哼:“你哪来这么多门路,招惹这些达官显贵?”
&esp;&esp;“我还想问谁给你的荣幸能遇上我?”她不客气地回敬,“陌路相交都是缘分,结识一个人难道非得门当户对?”
&esp;&esp;斗不过齐雪的嘴,常夕乔只能喝她递来的茶。
&esp;&esp;齐雪还惦念着那个大坏人大仇人,继而想到自己攀附他,是为了找三皇子,从而找到薛意。
&esp;&esp;几日里她也隐约听得路人议论,说是皇上病体有所转机,皇子殿下启程回宫了。
&esp;&esp;“我要进宫。”她忽然开口。
&esp;&esp;常夕乔不知个中缘由,只觉得她没头没脑,差点喷茶。
&esp;&esp;“咳咳……你说什么?进宫?”他用手虚空在脸上划一道,“就凭这个?”
&esp;&esp;“嗯。”齐雪问,“常夕乔,你想拿回金桥吗?”
&esp;&esp;“这不是废话?”他哑声。他不仅想拿回金桥,还想有朝一日亲手再交给卢萱。
&esp;&esp;“那你就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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